可这一刻,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反了过来。
从下方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缓缓升起,笼罩四野。
难道真的入阵了...还不自知??
差距有这么大吗?
我们不是同境吗?
疑心一起,这一场的胜负,自然是越发偏向杜鳶了!
毕竞杜鳶之所以这般表现,为的就是这个!
生死相斗,別人自然不会相信你,那么这般情况要如何呢?
那就要让对方仔细听你的话,这一点,很好解决。
生死相斗了,自然要捕捉所有信息。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让它们起了疑心,那么再往后,便只需要自己適当的“补一补设定』,在辅以一二动静。
那就会疑心加重,继而確信!
而一旦信了,嗬嗬,那就是自己贏了啊!
“装神弄鬼!”
一位天君冷哼出声,好似这样就能压下心头惊异。
抬手便要催动大阵先发制人。可如此一来,便说明了它心头大乱。
这片刻间的变化,让杜鳶精准锁定。
继而故意对著它微微一笑。
当即叫它心头一惊!
“嗯?!”
它猛然僵住,目光隨之扫向四周。
这狗贼笑了,难道来了?
在哪儿?什么路数?
高天之上,一切如常。
混沌涌动,虚空静謐,六人各守其位,阵法运转无误。
这应当是自己想多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它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一位天君迟疑开口,声音发乾。
“感觉到了。”
另一人接口,语气已没了先前的张狂,只剩凝重。
从四时天君开口的瞬间,胜利的天枰便开始倾斜。
而等到它们不敢速战速决,迟迟不动,继而疑心大起。
那也就一步一步走向了杜鳶的期望了!
是而,它们也终於发现了这没有差错中,唯一的问题:
四周太静了。
它们掀起滔天威狮,布下这般大阵。如此一来,这天地就不可能安静!
可现在却是一反常態,好似暴风雨前的寧静一般。
且那狗贼好像也在等什么?
可等什么呢?
它们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才愈发心慌。
“那廝到底在搞什么鬼?”
有人忍不住低骂,目光下意识扫向四方。
间隙之內,间隙之外,水渊之上,水渊之下一一什么都没有啊!
恰在此刻,杜鳶亦是再度开口,继而对著旁边已经被自己嚇得,开始不自觉的不停咬著指甲发抖的大魅说道:
“我这阵啊,我自己都觉得杀性太过,一会儿,不,就现在,你现在便带著我这旧识躲一躲,免得一会儿就算有我照拂,也被误伤而死。”
杜鳶確定它们开始摇摆了,所以打算在加点火。
顺便用一用这个九凶,为自己的大阵“添砖加瓦』!
圣人都觉得杀性太过?
难道真的是大名鼎鼎的诛仙阵???
可圣人您就一把剑不说,这剑叫的还是涔啊!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没一个是啊!
还有,您不是兜率宫的吗?这玩意不是碧游宫的吗?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心头越来越乱,但大魅却再也不敢耽误片刻,马上就拉著还是一脸懵逼的王承嗣逃之夭夭。其余天宫之主,亦是没有阻拦。
此物九凶占其二,留下,变数太大。
与其留著,指望它能干扰对方心神,不如乾脆放走,免得它成了变数。
毕竞对付这个狗贼,就已经穷尽它们心力了。
只是杜鳶让这两人这么一走,它们却是更加忌惮了。
这廝说自己的阵连自己都觉得杀性太过,这是他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好狐假虎威。
还是確乎如此???
万般忌惮之下,一个天君终於忍耐不住道:
“在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下去,不等开打,我们自己就先自乱阵脚了,不要信他胡话,真真假假,动手便知!”
一语落罢,它率先发难。
这座大阵本就是穷尽一天之力而来,再加上它们各自压上自己的权位和道场。
可以说,此间已经隱隱约约可称一句小天宫!
若非如今乃是人道天下,神道不昌,天然被压。
怕是,它们如此动作,真的能扯下半座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