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连那师徒两个的脚底都不如。
而在楼船船头还能看见立著一名將领,正手持一张舆图,与身旁的修士低声交谈。
他们的声音自然传不到这里来,大魅和杜鳶也没有偷听的习惯。
也就是看到了而已。
“圣人,船队还没靠岸,就先派人过来了再加上这个架势,看样子,他们出了点事情?”
不过就算不偷听,也能看出不少问题了。
杜鳶微微頷首,目光掠过那几艘分头驶向不同村落的小船,若有所思。
有点熟悉的感觉???
小船很快靠上张家村的简易码头。
那码头不过是几根木桩搭起的栈桥,平时只停泊村民的渔舟,此刻被这艘官船一靠,顿时显得逼仄。船上的人不等停稳,便纷纷跳上岸。
村民们原本聚在码头边,伸长脖子眺望远方的船队,满心期待著那支“寻仙船队”带回的好消息。此刻见小船先到,顿时欢呼起来,拥上前去想要打听消息。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官兵毫不客气的嗬斥。
“退后!都退后!”
为首的军头厉声开口,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人群。
“谁是此村村长?站出来!”
老村长连忙从人群中挤出,躬身行礼:
“军爷,小老儿便是。不知这是?”
军头却不答话,只是认真打量著这些村民。
看了良久,一直到旁边两个修士点点头。
他方才是鬆了一口气一一是活人!!
军头很快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念道:
“奉上命,即刻起,各村需做三件事。”
“其一,將全村所有人聚集於码头,按户清点,不得遗漏。其二,將各家各户过年时所贴福字、门神、灶王像,尽数取来,一物不得少。其三,备好清水与香炉,等候查验。速去办!”
此言一出,村民面面相覷。
过年贴的福字门神?那都是好久前的东西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这都好久了,有的早就没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地方又靠著水,天天水风颳著,哪里还能剩下多少的?
“那就找!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军头不为所动,只是连声催促:
“半炷香之內,办不好的,以貽误军机论处!”
“貽误军机”四字一出,村民顿时噤声。
老村长连忙招呼后生们分头去各家各户搜罗,自己则招呼其他村民往码头边聚集。
杜鳶的目光却越过那军头,落在他身后的两个修士身上。
那两人穿著锦袍,看著像是道家的人,可杜鳶只看一眼,便察觉到不对一
那两人的气息驳杂、凌乱,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
不是修士该有的清气,哪怕修为低微也是如此!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著过,虽勉强压住,却还未曾真正驱除的样子。
杜鳶又看向那船头的將领,以及他身后的人们。
方才隔得远没注意,此刻细看,这些人身上,都隱隱透著同样的阴冷。
大魅也察觉到了,低声道:
“圣人,那些人好像被什么玩意找上了?”
“別出声。”杜鳶轻声道,“先看。”
码头上,村人们陆续將搜罗来的福字门神抱到老村长脚边。
五花八门,有的红纸已泛白,有的墨跡模糊,还有几张被烟燻得发黑。
那两个修士上前,蹲下身检视,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对著那些物件照去。
镜面泛起微微青光,那些寻常的纸张上,隱约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一那是香火愿力的痕跡,微弱却纯正毕竟虽然只有一家供奉,但不管是福字还是门神亦或是灶王爷,都是正统!
两个修士一张一张翻看,神情专注,但杜鳶注意到,他们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
倒像是压制著什么。
检视完毕,其中一人朝军头点点头。
军头愈发鬆了口气,转身对村民道:
“张家村对吧?现在,所有人站好,不许动。”
“站好?还有就是,军爷,咱们村子改姓了,不叫张家村了,叫王家村了!”
老村长不解之余,也想著王承嗣的交代,解释了一句。
“恩?改姓王了?算了,无关紧要!你们少废话!”军头愣了一下后,马上喝断他,转身朝身后一名官兵使了个眼色。
那官兵会意,从船上抱下一只香炉,摆在码头正中,又提来一桶清水,放在香炉旁边。
村人们愈发不解。
他们望向远处那些同样被小船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