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的確精通儒、释、道三教之学,这一点亦是毋庸置疑,他先前以一敌二仍游刃有余,百年前更留下六字真言的显化,还有那神鬼莫测的禁字诀,皆是最好的佐证。
若非要说有何不对,或许他的儒家修为,稍逊於佛道二脉?但这一点既不重要,也未必属实。
那么,再看哪些话,值得细细推敲?
他说自己是散人,这一点应当为真—一毕竟能精通三教之学的人,绝难出自三教內部,三教之间的倾轧內斗,容不下门人弟子如此深偏旁教。
毕竟学的越精,就越像是换了门庭!
他说自己並非我们这边的人,这也有几分可能—儘管他能轻易拿住玉册这事太过诡异,但若是他的实力当真凌驾於兵祖之上,那便有了合理解释。
唯独那句“只是碰巧”,绝对是假!
这般惊世修为倒也罢了,关键在於,此人此前从未在世间留下任何踪跡,却偏偏在他们布局的关键时刻横空出世。
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更何况,他能轻易执掌玉册,能拿出那般神诡莫测的茶叶,还恰好撞上了裂天獼...
桩桩件件,皆能说是巧合而已,可当这么多的巧合堆到一起,从概率而言,已是绝无可能!
如此说来,他那句“对陵下之物全然不知”..
执笔真君的双眼骤然眯起,眸中寒光乍现—这定然也是假话!
可念头刚落,无穷的困惑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没。这廝如此费尽心机地遮掩,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是什么样的大事,需要他这般步步为营,层层偽装?
他夺走了玉册,还要以我们的金身为墨,行那封神之事。
同时,他必然与某位至高存在关係匪浅,也定然知晓那陵下之物的真正底细!
他一边矢口否认自己与我们有关,一边又频频显露佛道二脉的大神通,作为佐证..
这一刻,执笔真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惊世智慧,已然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可偏偏,差了那么一条关键的线一一条能將所有疑点串联起来,直指核心的线!
哀嘆之中,执笔真君无奈低头,隨之便见身下是一处颇为少见的,山根水脉相合之局!
自水火大战之后,山水便是对立。
在两脉领头大神的对峙之下,连带著山水两条大道的根本都不太对付了。
所以山水相合之局,十分少见。
山上修士,乃至於成了气候的大妖见了,都会十分喜爱,因为这对修为大有脾益,若是大道就在二脉之中,那更是如此!
不过,眼下的执笔真君对此毫无上心,一是它用不著,二是它没心情。
可马上,它的双眼就死死钉在了那山根水脉相合之处上!
因为它注意到,哪怕头上就压著五指山,这山根水脉,却都在朝著一处隱隱而动!
气机流转不停间,执笔真君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这山根水脉意图流向的地方,就是这个踩在它头上的奇怪大修!
山水不合,为何皆是向著他去?
儒释道三家皆通,已经是惊天的逆天。大道近水又近山,那更是离谱至极。
这么多对立到了根子上的东西,岂能全在一人身上?
可如果真的都在的话...
思索之中,觉得自己把握住了某个要点的执笔真君,开口说道:“我们插手这凡间王朝,图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用这大世带给这个王朝的莫大气运,作为祭品!”
它们是余孽,是欠了莫大天命的人,虽然高高在上,可依旧天地难容。
但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纵然一下子就能摁死,可他们却因为是真正属於这个时代的生灵,而天然带著莫大气运。
那是连它们都会惊嘆的规模。
所以,它们打算將其拿去充作祭品!
“祭品?”
“对,祭品,我们交给这个王朝的辟邪驱祟之法,的確是真的,没有半点假处,因为,那本就是取信用的。”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让它们自己以举国之力,心甘情愿的把一朝龙脉”投於那座地宫。因此,我们给了它们一个能够平定天下邪祟的法子!”
“当然,它们没有全信,並且多半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路”。只是,呵呵,那正是我们故意为之的,毕竟如此才能叫他们不为所动,心甘情愿的跳上祭坛。”
执笔真君慢慢说著的同时,心神已然全部提起。
正如它前面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谎言,就是十句九真。而最后的局,也是如此!
是而,它对那些凡夫俗子是这样,如今对杜鳶也是这样。
甚至,它对杜鳶说的,是比十句九真,还要更上一层楼的—一句句是真!
杜鳶微微皱眉道:“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