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在场的陈氏族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整齐,响彻庭院:“见过佛爷i
“”
佛爷...我可不会举目破败,也不会乱钻进別人身体里..
只是这称呼喊了这么久了,杜鳶也懒得去纠正,目光扫过陈老爷子身后的族人,又跟著扫向庭院四周,眉头微蹙:“那小猴子,没来?”
平日里不在很正常,如今可是陈老爷子大限之时”啊!
一听“小猴子”三字,陈老爷子脸上瞬间爬满落寞,悵然道:“佛爷爷,我那老友,早已与我分道扬鑣,死生不復相见了。如今我已是行將就木之人,它都终究是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这是为何?”杜鳶眉峰蹙得更紧。
这话刚出口,陈老爷子正要作答,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身后一眾晚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神色间明显多了几分迟疑。
在场的族人里不乏机灵通透之辈,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恭敬说道:“老祖宗,佛爷爷,院里风大,不如进屋奉茶细说?我等就在院外等候,不扰二位谈话。”
陈老爷子闻言,转头看向杜鳶,眼神里带著几分徵询。
杜鳶心中瞭然—看来那小猴子与陈家之间,怕是藏著不小的纠葛,不便当眾言说。
他微微頷首,淡笑道:“客隨主便。”
陈老爷子当即侧身引路,將杜鳶请进了內堂。族人们纷纷退到內院之外,自发守在门口,只留二人在堂中谈话。
院外,陈氏族人却按捺不住心头激盪,低声议论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与忐忑:“佛陀竟是真的存在!我陈氏这回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这话可不敢说,这是老祖宗的福缘,咱们可不敢贪功。”
“话虽如此,可如今这世道波诡云譎,能得佛陀青眼,这般机缘怎能错过?”
“谁说不是呢!可咱们该如何搭话,才能不唐突了佛爷爷?”
一眾族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犯愁,一时竟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看向人群角落里的少年郎。也就是方才在门口与杜鳶说过几句话的那位。他眼前一亮,问道:“老三,你方才和佛爷爷说过话,也算沾了点缘法。若是又机会,你觉得,你能向佛爷爷求点什么吗?”
少年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悵然地望向紧闭的內院大门道:“我与佛爷爷不过是寥寥数语的交情,谈不上什么缘法。若真能求,我只愿佛爷爷能庇佑老祖宗,让他老人家多活几年,安安稳稳的。”
这话一出,院外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眾人眼前齐齐一亮,纷纷附和:“对对对!就是这个!老祖宗是咱们陈家的根,只要老祖宗安好,咱们陈家与佛爷爷的缘法就断不了!”
“哎呀,还是老三心思通透!等会儿佛爷爷出来,咱们大傢伙一起恳请佛爷爷庇佑老祖宗!
如此既能续上这份福缘,又能在外人面前全了孝悌之名,简直两全其美!
族人们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绝妙,无不大喜过望。
可听著长辈们的议论,少年郎却怔怔地站在原地,满心愕然。
他皱著眉,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个念头:让老祖宗好好活著...怎么还要关著佛缘的事情?难道没了佛缘,就不能这么去想吗?
我陈氏族训莫不是都忘记了不成?
陈氏族训——百善孝为先!
正在满心诧异,倍感荒唐之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怯懦的声音:“三哥,长辈们,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希望老祖宗好好的,难道只能是为了续上佛缘吗?”
那是他们陈氏目前最小的孩子,也是他的亲弟弟。对方愈发怯懦道:“这、这和族训是不是不太对得上啊?”
闻言,少年郎倍感欣慰,隨即抚摸著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的头顶道:“没事,大人们忘记了,咱们別忘了就是。咱们没忘,陈氏就不会忘!”
內堂静謐,院外族人的议论声顺著窗欞飘进来,一字不落全落入了杜鳶耳中。
他抬眼看向陈老爷子,笑道:“你陈家的晚辈,倒是教的不错。”
陈老爷子未曾听闻院外动静,只是满脸自豪道:“这些孩子,性子都隨我,还算有分寸。”
杜鳶並未点破,话锋一转,重回正题:“说说吧,那小猴子,究竟出了何事?”
方才脸上的自豪瞬间褪去,陈老爷子颓然坐回太师椅,双手按在膝头,长长嘆了口气道:“佛爷爷,您当年在飞来峰下,镇压过一头妖邪,此事您还记得吗?”
杜鳶眉峰微挑,眼光微动:“莫非,此事与那玩意有关?”
百年之期未到,那东西能翻起风浪吗?
“正是。”
陈老爷子重重点头,目光飘向窗外,似是穿透了重重屋宇,望见了远处的飞来峰。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