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
车里那位官人!”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生得好生俊朗!气派又足!比你————嘻嘻,比你瞧著可威风多啦!

    赵楷听得自家妹子竟对著个陌生男人品头论足,这哪是一个帝姬该做的事情一又羞又恼,也顾不得斯文,伸手就把妹妹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狠狠按回了车厢里,低声斥道:“混帐!这般不知羞!陌生男子,是你能伸头去瞧、去评说的?!再敢放肆,仔细送你回去!”

    赵福金被按得一个趔趄,撅起粉嫩的小嘴,满脸的不服气与委屈,小声嘀咕:“看看又怎地了————人家就是生得好嘛————”

    她心有不甘,竟又悄悄往前蹭了蹭,伸出两根春葱似的玉指,偷偷將马车门帘掀开一条细缝,只露出一只水汪汪、含著笑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继续盯著对面马车里的西门大官人瞧,嘴角还掛著甜甜的笑意。

    大官人见她又换了个地方探出小脑袋来,如此大胆娇憨,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心头那点因可卿而起的涟漪更荡漾了几分。

    他对著那张绝色的脸蛋,做了个飞了个市井的邪气眼神,这才对车外的平安吩咐道:“你去客气些说项,烦劳他们让让道儿,容我等进去叩门。”话刚出口,他心思微转,又隔著帘子低声补充了一句:“看那周遭护卫,刀鞘裹布不露锋芒,马匹膘壮蹄铁錚亮,虽未打旗號,可行止间那股子肃杀贵气————绝非寻常富户能养得出的!言语上务必十二分仔细,莫要唐突了贵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小的省得!”平安应得乾脆,整了整衣襟,小步快跑到赵楷车队前。

    他牢记大官人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对著杨戩和几个近前护卫团团一揖,脸上堆起十二分討好的笑,声音放得又软又甜,简直能滴出蜜来:“各位爷台辛苦!敢问爷台们——————可是要进城?若是不急,能否行个方便,容我家老爷的车驾先过去叩门?小的给您作揖了!”

    杨戩正被城门吏的羞辱邪火憋得快要炸开。

    此刻见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小廝,竟敢让自己让道儿?

    登时如同点著了炮仗!

    那飞扬跋扈的劲头他从鼻孔里“嗤”地一声,挤出两股带著浓重鄙夷的冷气,眼皮耷拉著,只用眼角余光扫著平安,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呵!让——道——儿?”

    他嘴角撇得像是被人用秤鉤子掛住了,能掛三斤香油,“小猴崽子,没瞧见爷们儿也在这儿乾耗著,喝西北风?”

    他抬手指了指那紧闭的城门楼子,满是讥誚:“那上头蹲著的,可是尊铁面阎罗!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我们进不去,你们————算哪根葱?哪头蒜?也敢做这进城的春秋大梦?趁早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平安被这劈头盖脸的臭骂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憋闷。

    可想到老爷的吩咐,强自按捺火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台息怒!小的眼拙!只是————只是我家老爷,乃是山东五品提点刑狱公事,有公事在身,急了一些。”

    他把“五品”二个字咬得又重又响,腰板也下意识挺直了些,仿佛这官衔是块能辟邪的金字招牌。

    谁料他话音刚落—

    “噗——哈哈哈!哎哟喂!我的亲娘祖奶奶!”

    “五品?!提刑?!哈哈哈————笑煞我也!”

    杨戩仿佛听到了开天闢地以来最滑稽的笑话!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都快喷出来。

    周围那些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护卫们,也像是被点燃了爆竹捻子,“轰”地一声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一时间,城门口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粗野的笑浪几乎要把那破败的驛站掀翻。

    “五品提刑?哈哈哈————”杨戩指著平安,笑得直打跌,上气不接下气。

    他本想脱口而出“五品提刑在爹眼里算个吊毛”,可眼角余光瞥见自家主子的马车,猛地一个激灵,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更加放肆的嘲笑和摇头,脸上写满了极度的轻蔑与不屑:“小崽子!你且竖起耳朵听真了!”

    他喘著粗气,模仿著城门吏的腔调,尖酸刻薄地叫道,“方才那城门楼上的吏爷可是放了话一便是杨戩杨大人来了。也得夹紧卵子等到鸡鸣天光!””

    “他斜睨著平安,鄙夷地啐了一口,“你家大人一个区区五品提刑?哈哈————在人家眼里,怕是连个响屁都不如!也敢拿出来显摆?趁早夹著尾巴滚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惹爷们儿发笑!”

    大官人在马车內听到嘲笑如雷,又听到为首人说那话。

    將那马车帘櫳一挑,探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儿来。

    西门大官人乜斜著眼,將车外那起人等的嘴脸覷了个遍,方才慢悠悠开口道:“列位好大的火性儿,怨气直衝霄汉!—一倘若我等进去了呢?列位待要如何?”

    话音未落,车辕旁早侍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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