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在无望山崖边。往下看云层浓叠,看不清这山有多高。
见四下无人,沈冥砚开口:“你何故要骗她?”
“骗”这个字眼似乎是戳中了兰修竹,他反驳道:“谁骗她了,那凝魂镯本就失了法力。”随后他又说:“况且本君有什么理由骗她?”
沈冥砚盯着兰修竹,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他以为是兰修竹不愿交出凝魂镯才编得借口,毕竟这人从来就没靠谱过。
可凝魂镯是仙门法器,怎会无端端就失了法力?
兰修竹没等他说些什么连忙扯开话题:“先别说这个,那姑娘…可是她?”
沈冥砚回:“嗯,是她。”
得到沈冥砚的肯定,兰修竹声音中染上几分急切:“你可验过?”
“验过。本尊带她去了玄灵神域,那时眉心印救主,的的确确是她。”沈冥砚不缓不慢地告知。
听到他带了纪清灵去玄灵神域,蓝修竹一下子炸了毛,失声尖叫:“你说什么?你带她去了玄灵神域?”
沈冥砚点头。
怒火瞬间从心头起,兰修竹怒骂道:“沈冥砚你是不是有病?她一个凡人之躯,若是出现闪失,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凡人之躯上神域,身体便会迅速衰老,直至死去。
幸亏神域如今灵力虚弱,要不然清灵刚踏进去一步,就能顷刻暴命。
兰修竹想到这一脸恨铁不成钢,若是可以他真想打死眼前之人。
沈冥砚则一脸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被骂而浮起任何情绪,“本尊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能有什么分寸?”兰修竹脸气的通红,“你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沈冥砚低垂着眉眼。
是啊,他能想做什么,无非是为了心中所念之人。
兰修竹见他不说话,语重心长道:“一切皆有定数,此事急不得。”
好半晌沈冥砚才“嗯”了一声,很轻。他直视着兰修竹的双眼,道:“该你说说这凝魂镯的事了,它为何无缘无故失了法力?”
兰修竹轻轻摇头:“本君也不知,十八年前天降异象而这凝魂镯也随之失去法力,其中缘由本君还在找。”
“不过…本君敢肯定此事与那日的异象脱不了干系”
十八年前的那日,天降祥瑞,五彩光度洒向各地。一阵啼哭声,白昼骤然被黑暗笼罩,一轮血红色的月亮缓缓升起,大地仿佛被鲜血浸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原本的白日一瞬间被黑夜替代,惹得许多人迅速逃回家中,紧闭房门。
“那恢复之法你总知道吧?”
虽然方才他说尚未有办法,但那心虚的模样却被沈冥砚尽收眼底。兰修竹也就只能骗骗与他不熟之人,沈冥砚可骗不到,毕竟二人已经相识了好几百年了。
既然知道解决办法,他又为何瞒着不愿告知?
兰修竹负手背过身去,语气中透漏出一丝严肃:“忘忧阁曾有记载,若仙族法器法力尽失,需用灵力醇厚之人的血将其唤之。”
忘忧阁乃是玄灵神域中的藏书阁,里面收藏的古籍繁多,门类也各样,是所有修仙之人都想踏入的地方。
可惜,玄灵神域早已成了废墟,忘忧阁也就此掩埋。
兰修竹瞄了一眼沈冥砚继续说:“本君曾用血喂养,可却无任何反应。”
他是真没有办法了。
沈冥砚听后若有所思,“会不会是你给的不够?”
兰修竹睨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本君都快把血流尽了。”
“那便是你的灵力不够醇厚。”
兰修竹一噎,随后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他转过身无语道:“你醇厚你来。”
沈冥砚没有拒绝,似在思考着可行性,随后便伸出手。
兰修竹看着眼前的手,面露疑色,“要什么?”
“凝魂镯。”
“做甚?”
沈冥砚紧皱着眉,反问:“你不是说让本尊来吗?”
兰修竹难以置信,“可别了,若用你的血,恐怕这凝魂镯会直接碎掉。”
沈冥砚微微皱起眉,“为何?”
“当然因为你是妖族。”随后兰修竹为他解惑:“凝魂镯乃是仙族法器,本源吸取仙界灵气,至纯至净。而这仙气与妖气本就相互排斥,若染上妖族血气那便会因此损坏。”
可以这么说,仙族法器只有仙族的人才能唤醒。
沈冥砚虽是神有着醇厚的灵力,但他同时也是妖,自然无法将其恢复,严重了便会与兰修竹说的那样。
纪清灵二人此刻已然收拾好了一切,踏出房门没看到沈冥砚与兰修竹仙君。
二人分头行动,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