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冥砚站在琉璃书案前,手中不断摩挲着一个精致长型木盒。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纪清灵来了。
沈冥砚将木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纪清灵接过按照他说的话打开。一把泛着白光的剑静静躺在盒内,柄处还挂着阿姐亲手编的青蓝剑穗。
当她看见这把长剑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仿佛被定在原地。双眼瞬间红了起来,“是灵澜剑。”
灵澜剑顾名思义,带有一个“灵”字,是以纪清灵二字命名。可,灵澜剑不是在那场灭族之灾中被毁掉了吗?怎么会?
纪清灵像是对待珍宝般小心地抚摸灵澜剑,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是你将灵澜剑修好的吗?”
除了沈冥砚她想不出还有谁有如此大的本领能将已经断了的上古玄铁修好。
沈冥砚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从袖子掏出一枚簪子拿给她看:“本尊找到这把剑时,这枚簪子也在。”
纪清灵循声望去瞧着他手中的簪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枚簪子通体通透雪白,材质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簪头处刻着梨花栩栩如生。
“这是…阿姐的簪子。”她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颤抖,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这让她想起阿姐。
…
“阿姐,你为何总是戴着这枚簪子?”第一面时,纪清灵就注意到阿姐发间的这枚簪子,六年时间都不曾换了它。
纪慕淡淡道:“因为簪子的主人很特殊。”话是对纪清灵说的,可眼神却留在簪子上。
“阿姐,那个人是谁啊?”
纪慕摇头没有告诉她。
那时的纪清灵才十二岁,并不懂阿姐的所说中特殊的含义。
…
纪清灵心中划过暖流,诚挚道谢:“谢谢你。”
沈冥砚瞧着少女挂在脸上的泪珠,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拭,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手悬在半空,好半晌才悻悻收回。
“该走了。”
今日是约定前往无望山的日子。
纪清灵胡乱擦着脸,调整好情绪才应道:“好。”
二人并肩走到妖域边界处。
沈冥砚手臂伸出,玄红色衣袖垂落,眼神示意少女抓住。纪清灵看出了他眼中的意思,伸手抓住,他口中低喃起了口诀。
纪清灵如今虽说灵力恢复,但却还不能熟练掌握仙门术法,沈冥砚只好让她抓着自己的手臂了。
传送法阵是仙族中阶法术,自她在玄灵神域使用那一次之后,便再也唤不出来了。看来她还得需再修炼几回。
一道白光炸起,就要包裹住二人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叫住了他们。
“你们等等我——”
白光瞬间消失。
呦呦跑到他们跟前,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朝着沈冥砚行礼:“尊上。”
纪清灵见清来人,抓着男人手臂的手松开,连忙给她顺着气,对呦呦的到来感到意外,“呦呦,你怎么来了?”
呦呦听后不高兴撇了撇嘴,她心里有怨。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呦呦越发喜欢眼前这个女孩,是真心把她当做好朋友。
若不是南宇说漏嘴,呦呦都不知纪清灵今日便会离开,甚至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
当呦呦得知那一刻,仿佛天随时都能塌下来。纪清灵若是走了,自己的生活就又要遵循原本轨迹,回到以前的百般无聊,还时不时会被南宇那混蛋压榨。想到这些她浑身不自觉一抖,趁着南宇不注意马不停蹄地去追赶纪清灵,好在是没有错过。
呦呦知道纪清灵只是短暂的离开,过几日便会回来。但她等不了也舍不得,在这妖域的几百年她每日好似如年,只是守着妖域的山林,很是无趣。如今好不容易天降纪清灵,她怎么可能舍得。
旋即她拉住纪清灵,淡粉色的袖子轻轻晃动,语气含有祈求:“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纪清灵低头瞧着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面上浮现纠结,“这……”
不是不同意,只是她做不了这个主啊。这主要需征得沈冥砚的许可方能带上呦呦一起,若是不允许那她也爱莫能助了。
而且二人只是交易关系,她也不敢需求太多。
呦呦显然是明白这一点,若是她胆子够大的话早就去求沈冥砚了。
哎,没办法,谁叫沈冥砚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搞得呦呦都不敢跟他说话。
二人对视一眼,像是有种默契齐齐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被盯着的当事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吐出三个字:“随你们。”
他这是同意了。
小花妖呦呦高兴地跳了起来,扎着的羊角辫也随之跳动着,“耶!”
“多谢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