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云山千叠
  于是便走出屏风内,在深处的小几边休息,她手里取过被换下的旧警枕,索性枕在脖子下。

    屋内松香清新,安静无澜,思绥的眼皮渐渐沉起,她不觉悠悠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些脚步声吵醒,她耷拉着眼皮,想是殷弘回来了,她方要起身去迎,却听见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这就尴尬了,若是外臣,她反倒不方便出去了。她只得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装睡。

    然而,前头的声音透过警枕愈发清晰。

    “河北的儒生挑了几个祖制上表,言之不妥,请陛下以时为宜,更旧始新。又言及陛下子嗣,又谈到自庄帝时,后宫久乖。”

    殷弘嗤笑一声,哗啦啦翻过奏疏,“几个人上的奏。”

    刘宇道:“陆续有二十人之多,怕是有备而来。”

    殷弘冷笑一声:“广陵郡公入政堂倒是屈才,去做买卖才是好手,总想做一本万利的生意。这些人,怕是窦家的手笔吧。”

    “陛下圣明。”刘宇的嗓音在寂静之中格外清晰,“虽然事情说的散乱,但怕是真正的目的只有一条。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子贵母死’的祖制之间。”

    思绥的双目大张,她一动也不敢动,只将心神都系在警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