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娜使劲搓搓他的手臂,应道:“安娜不走。”
“唔……”林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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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咕哝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虞安娜怕他一时被噩梦吓醒,又要找人,就抱着他没有动,缓缓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林禄存原本拉住她的手一下子失去了着力点,“哐”的一声,沉重的腕表坠着手腕落了下去,正好砸在沙发床的夹板靠背上。
他的手心毫无防备的朝上摊开。
手表被撞得偏离原位,皮质表带之下,数道重叠的浅色伤痕灼伤了虞安娜疲乏的双眼。
她轻轻把他的手藏到被子下,空出来的这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心口,就像姥姥安慰从前被噩梦吓醒的她一样。
林禄存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就抽噎一下,每次都让虞安娜惊慌失措,一时给他拍拍心口,一时给他搓搓肚皮,手累了就给他捏捏耳朵,摸摸脸。
有那么一瞬间,虞安娜忽然就体会到了林禄存那天看见她刚刚呕吐完,还一脸憔悴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忧虑无措。
原来这世上本没有将心比心,只有身临其境,方知切肤之痛。
“对不起。”虞安娜想起他手腕上的疤痕,忽然感到很难过,小声地向他道歉。
原来你这么难过,原来你这么着急,原来你……这么在意我。
如果今天,林禄存真的是身体不适,真的突如其来地离开了她,那她一定会非常、非常无法接受,她会什么都不想干,会一直躺在姥姥的躺椅上,哭得再也没有眼泪愿意从干涩的眼眶中流出,会不想吃饭,也许还会难过到呕吐……
可这次不会有人急慌慌地敲开她的家门,红着眼眶问她:你还好吗?
更不会有人,半点不嫌弃地替她清理掉头发上残留的呕吐物,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带她去吃好吃的,带她去看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虞安娜是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林禄存的人。
她下意识紧了紧搂住林禄存的手,把下巴轻轻地靠在他的发旋上。
林禄存是虞安娜心里非常重要的人。
林禄存不想她走。
她想,安娜不会走了吧。
一夜无眠。
世界上有人因为腿麻而惨遭截肢吗?
这是虞安娜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个想法。
怀里的林禄存不知道醒了多久,发觉她动了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向上转动眼球,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已经醒了。
虞安娜见他状态不错,便松开环住他的手,淡然道:“你的抬头纹还不算很明显,继续保持。”
林禄存看起来耸眉耷眼的:“昨晚真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虞安娜不以为然地动了动腿,忽然痛苦地叫唤起来,“哎,扶一下我,半身不遂了。”
林禄存赶紧扶她躺在床上,还热心地把她的腿给伸直了。
虞安娜见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笑着问他:“你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
“还不饿。”他终于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