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龙舟水
区’,我女儿自己待在国外那么些年,现在四十多的人了,也从不说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早都看开了。”

    戴着珍珠项链的大姐却不这么想:“我也没别的意思,我老了,我家那个又走了,孩子在外地,我想管也管不着,平日里就爱牵个线搭个桥,处不处得下去都是年轻人自己的造化咯。”

    就算她不说后面这些,林禄存能看出来,她并没有恶意——说句没有礼貌的话,这大姐纯属是闲的。

    没老伴儿可管,也管不到儿女,更没有孙辈,只好管管别人家里的闲事,聊以消磨寂寞的时光——无趣的生活总是需要无聊的消遣。

    林禄存应了声,想起虞安娜在络腮胡男子面前浑身不自在,连走路都同手同脚的傻样,忍俊不禁。

    “呀,我踢到什么了?”珍珠链大姐惊呼一声。

    后座的座位底下是虞安娜遗忘的的红底小高跟。

    这回连林妈妈也狐疑地看向她的好大儿,虽然好大儿正忙着目视前方道路。

    “不好意思啊妙姨,是我朋友落下的,不用管它。”好大儿心道不妙。

    “女朋友放这儿的吧?”戴着珍珠项链的大姨肉眼可见地神采飞扬起来。

    这些年来,肥皂剧古装剧各种剧里死于话多的角色不在少数,生活中祸从口出的案例更是从不罕见。

    林禄存决定暂时像虞安娜一样惜字如金:“真不是。”

    解释就是掩饰。解释多了就是心虚掩饰,解释少了更是编不出谎话来遮掩,说多也错,说少也错,什么都不说更是大错特错。

    “这姑娘是干什么工作的啊?长得漂亮吗?”珍珠链妙姨来了兴致。

    “姑娘多大啊?”戴着丝巾的郭姨也不晕车了。

    “怎么样小言你见过吗?”擦口红的杨姨也不管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了。

    “是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很漂亮的姑娘的鞋子?”连林妈妈都放弃留着一口气暖身子了。

    “真的……”林禄存扯扯嘴角,“是朋友。”

    他忽然听见了汽车里电流流动的“滋滋”声,空有烤肉的声音却无烤肉的灵魂。

    没有人理他。

    老姐姐们哟——

    只有八道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快要把他的头发烧光。

    “呃,是上次说过的那个女孩儿,没多大年纪,二十出头,大学毕业不久。”为了不让自己英年早秃,他放弃了抵抗。

    要是他现在告诉她们,这是灰姑娘逃走的时候掉下的鞋子,他捡回来打小人,会有人相信吗?

    林禄存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