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5为代表的尘螨就真是太抱歉了。
虞安娜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在锅里蒸上糯米鸡,还没开始打扫卫生,便产生了前两年每次跑完校园跑累死累活,却想起过几天还要体测的绝望感。
她躺回沙发的灰尘中,被呛得猛咳一阵儿,还是坚定不移地赖在原地。
什么都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干。
她的人生就好像社会这颗大树上坏死的新叶,需要被立刻摘除,以免占用其他有志之士、有用之人的社会资源。
虞安娜毫无波澜地躺了半个月,除了每天完成被拆分成只有一星半点工作量的清洁任务,剩下的时间,不是弹琴就是睡,然后就是吃,再不就是看看电视上播的狗血真情栏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一个芳龄二八待字闺中的模样,连手机都不带看一眼的。
今天是周四,她吃完早餐就开始练琴,无惊无险,又到中午十二点。
鸵鸟似地过了一段时日,她对时间流逝的感知能力居然显著提升,无事可干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煎熬,让人感觉除了吃饭练琴的几个小时,其他时间全都在上需要现场签到的大学水课。
艾米偶尔会打来一些电话,聊点有的没的天气、吃饭和教育孩子的话题,虞安娜知道艾米是怕她一个想不开在家里死过去了,不到尸臭飘进别人鼻子里去都不会有人通知她来收尸。
虞安娜只好每天都强调自己至少想活到六十六岁,强调自己要活到这个充满好意头的岁数,再开始思考葬礼当天的穿搭。
远在美国留学的老友肖于菲也总在虞安娜无法预料的时间点打来电话,她最近做实验的时候没有严格遵守实验规范,导致烧坏了一大把头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剃了个光头,现在正受到大批洋人朋友的喜爱,每天实验之余穿梭在各种派对中,精力无极限。
忘年交陈奶奶前些日子报名的至尊旅游团终于在上周出发,每天都发来自己在新加坡观光的一系列游客照,并且表示给虞安娜买了礼物,谁知偶然发现了礼物上面“中国制造”的标签,一怒之下让领队带她去了当地的集市,买下了她亲眼盯着高鼻梁蓝眼睛手艺人制作的、绝对不是中国制造的新礼物。
就连虞杰森也破天荒地给她发了慰问短信,让她小心使用姥姥家的煤气瓶。
老妈和老爸依旧毫无音讯。
虞安娜百无聊赖,又取出了那个被老妈攻击受伤,正处于术后康复期的可怜的旧旧棕色羊巴皮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