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虞安娜不怕老妈发火,却怕老妈不发火。
“天衣无缝啊!”老妈由下至上地看向虞安娜,鼓突的眼珠极力转向上方,翻出来大块森森然的眼白,“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虞安娜极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妈妈,我不想跟你吵架。”
妈妈,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不想随随便便结婚。
我不喜欢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我应下邀约。
我不喜欢相亲。
我才二十三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急于踏入婚姻。
妈妈,妈妈……
虞安娜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她说不出口。
为什么这么难?
为什么连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都这么难?
她拼尽全力说出了第一句,却只有第一句。
老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想要老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要老妈的理解,想要老妈的支持。
可是虞安娜带着脚镣走了太长的路,久到她早已习惯了脚镣的束缚和沉重,明明知道自己可以随时解开镣铐,却始终不去动手——她已然不知道怎样在毫无束缚的情况下迈开步伐了。
更何况,她能想到的,只有她不想做什么。
老妈会问,既然你不想接受她的安排,那你想做什么?
对啊,虞安娜问自己,我想做什么?
她无法回答。
然后妈妈会抓住她沉默的间隙,乘胜追击,告诉她,妈妈是为了你好。
妈妈是为了你好。
可既然是要为虞安娜好,也该是她感觉到好,那才是真的好。
若是虞安娜不认为好,那老妈这算是哪门子的“为了她好”呢?
“陈文炳你很不满意?”老妈问。
虞安娜摇头。
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陈文炳不会成为她生命里重要的人。
她向来只对生命中重要的人做出评价,喜欢、爱、讨厌、憎恨。
连虞杰森在她这儿都从未得到过任何评价,更不用说陈文炳了。
“你知道他家老太爷是当年抗战的时候一路在军队里熬过来的吗?”老妈继续说,“老人家到现在,在省里都是很说得上话的。到时候你爸生意上能有助力不说,说不好你姐夫也能沾点光,再升个两级。”
“这和我没有关系。”虞安娜渐渐平静下来。
她一向认为,祖上的功德,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荣耀,是该引以为豪,但不应当充作后辈耀武扬威、目中无人的谈资,更不应该成为子孙谋取利益的抓手。
然而,从来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参与利益的分配。
百年抗战,死伤的中国人无法胜数,英烈诸如黄继光、邱少云等,尚且名留青史,事迹口耳相传,可尚有诸多英勇献身的烈士,生前默默无闻,死后更无身后名。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他们有关系的人事物逐渐消逝,他们就真的如同黄沙一般,湮灭在故土之下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祖国发展如日中天,没有辜负前人抛头颅洒热血的抗争,可虞安娜还是心中发闷。
他们,她们,到底是谁?
你们叫什么名字?
你们有怎样的一生?
“你嫁过去就有关系了。”老妈不再盯着她。
虞安娜定了定神:“我不想和他结婚。”
“都还没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你不想?”老妈喝了口茶水,“妈妈不会害你的,陈家人我认识的时间不短,平日里说话办事是有些不拘小节,可陈文炳是个老实孩子,以前学法的,现在才毕业几年,就已经在行业里有点小名气了。”
“况且你也没有谈过恋爱,哪里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就和他相处看看,总没有坏处的。”她无视虞安娜的表情,接着说,“想想你姐姐,当年没考上大学,毕业了只能找份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