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用力抱紧儿子的头肩,任凭他踢打辱骂无论如何也不松手。现在想回头扳一扳阿耀的性子已经来不及了,没有父母庇护,失去姐姐照顾,他这个脾气不挨锤才是奇事,只能寄希望于将来锤他的人下手轻些。

    事到临头,毛桧娘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很能忍耐儿子挥来的拳脚。

    但她不能放阿耀出去殴打姐姐,甚至下意识伸出手掌堵住他还在谩骂的嘴——这种贫乏的年月,年轻人愿意拿出半头羊来换一个瘦巴巴不怎么好看的姑娘只能说明他是真有些心思。既然如此总不能叫三女在他面前太失面子,因为母亲和弟弟的贪婪她已经受了大委屈,临出门还要被弟弟打骂,将来怎么抬得起头?

    毛桧娘忽然想起自己嫁人那天,阿耀的父亲牵了头毛驴来接她走,新娘子穿着借来的红色衣裳坐在毛驴上一路稳稳当当去到新家,总归是风光的。不知怎地父亲忽然因为母亲多煮了半碗米就站在门外絮絮叨叨骂骂咧咧,她想着不如试试说和劝解一下,结果才上前就挨了一掌。

    亲生父母都不在乎的女儿,别人家能爱惜到哪儿去?后来那头毛驴自然也没得坐,出了村口她就被喊下来,一路从父母的家走到丈夫的家。

    原来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少年时最讨厌害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