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霜自然而然地说:“医修?”
“对对,你……您,您能不能看看他?拜托您……不,求求您了……”
“可以,在哪?”
顾眠霜跟着他来到一个林中空地。
这里植被茂密,苍绿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厚得化不开的油彩。树林后面隐隐可以看见一个搭建起来的寨子,数道炊烟飘入空中。
空地是专门被清理出来的,不知原先用来做什么用,此刻围了一圈的人。
他们怕冷似的裹着黑袍,兜帽盖过头顶,团团围住中间那个石板,石板上躺着一个脸部泛着黑气的人。
他们站得沉默,像雕塑一样。顾眠霜没管,直接上手掰他们的肩膀,把人掰到一边去,凑近去看那个躺着的人。
“让让。”
手里的触感有点奇怪,那像是洗到已经脱线了的破旧的纱布,底下裹着一具干瘪到经络凸起的衰败躯体,他宛如按住了一块老树根。
顾眠霜没细究,因为躺着的那人脸色灰败,怎么看都是一副即将归西的样子。他直接上手按脉,加上灵力探查,眉头皱紧。
“雀啄……”他放下那人手腕,又去翻看他的口舌和眼底,“至少有五种毒素叠加,大寒大热互冲……他到底吃了什么?”
身后一片寂静。
顾眠霜仍低头探查那人心脉:“没人知道?”
寂静。
连风声簌簌、啁啾鸟鸣也听不见。
顾眠霜意识到不对,他手下动作慢慢停了下来,那人被撩起的布料从他手里落下,重又覆盖在干瘪发暗的肢体上。
他倏忽抬眼。
风里传来苦涩又甜腻的混合味道,草叶烧焦的烟尘和虫类刺鼻的腥味灌入鼻腔。
一群沉默的影子静静矗立,像是守在黄泉路边的幽灵。
他和这些人对上了视线。
恰好有一块棉花似的云飘过来,挡住了明媚阳光。
视野骤然暗了下去,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黑袍底下发亮。
他们全部都在看着顾眠霜。
——
……
……那句话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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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葛芊芊说的。
顾眠霜醒来后思索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梦到一群幽灵似的黑袍人同时盯着自己后,他就醒了。
那些人的眼神阴森发亮,像是饿极了的豺狼,看他像块叉烧。
他睁眼之后,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长白山天池,一会儿是离开两丈远就不肯挪步的驯鹿,一会儿是神农苑总温着药汤在等他的陈梦麟、精力旺盛但是能炸厨房的游驹,连远在部落的萨满完颜祭都来他脑海里溜达了两圈。
只有一点确定,葛芊芊师姐没跟他说过什么千枝是寄生物之类的话。
应当是别人说的,但被梦境挪用到了一起,提醒他这件事的存在。
……哎。
他叹了口气。
他去药宗前,经脉有损伤,很长时间里连跑步都气喘,多走两步都能晕倒。
千枝就是药宗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