驹还不出来找他们?
顾眠霜盘着手里那株养魂草,卷曲的草叶被他展开又捋平,一松手又自己卷了回去。
“其实……”他开口。
段秋梧立马见鬼似的看过来,眼神隐含杀气。
她能说出口已经很不容易了,别说教啊!
“……”顾眠霜咳了一声,目光游移到别处,“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其实还有很多人,连这种事情都转头就忘了。”
段秋梧愣了下,她直起腰来,看着顾眠霜。
顾眠霜说:“救还是不救,救他人还是救自己。若是有人为了自己而死,活着的人要怎样。他们活下来之后,大多就会把这事儿给忘了。因为背负着另一个人的生活,对他们来说不可承受。”
他眼睛望着院子里那棵树,随口似的说:“人生在世本就不长久,若是能让自己好过一些,篡改记忆也不在话下。”
“在我看来,你能把这件事记到现在,就已经够了。”
在有选择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善良。
人性是不能考验的东西。
顾眠霜侧耳听了听,屋子里已经几乎没有声音了。他把养魂草收回芥子环,而段秋梧还在原地沉思。
他撑着屋顶,本想直接跳下去,见她皱着眉一动不动,便顺手靠近,用左边手肘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段秋梧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蹦出去。她瞪大眼睛:“干什么?!”
顾眠霜很淡定地回:“在海底的时候你不就是想这样戳我?”
段秋梧卡住的脑子在回忆里翻到了那一帧,顾眠霜当时在啃煎饼,她凑过去,然后……
“哈?”她方才的忧郁惆怅被顾眠霜这一下给吓跑了个彻底,震撼道,“就因为这个?”
她是一时兴起,想到那个动作没错,那不是中途后悔了吗!
话音刚落,在下面憋了半天的关元驹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上来:“什么?什么戳什么?”
顾眠霜摆出姿势:“肘一下。”
“嗯?”关元驹满脸疑惑,但兴高采烈,“肘!”
他毫不客气地一肘子戳了顾眠霜的肋骨,后者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又回了他一肘子。
关元驹哎唷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瓦片上。段秋梧悚然后退,只想离这两个家伙远一点。
有些陈年小石子儿被震得滚了下去,从屋檐落到地上。方迤站在院子中间那棵树旁,抬着头一脸莫名。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关元驹:“好朋友肘一下!”
段秋梧:“啊啊啊不要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