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念地钉在了顾眠霜身上。
不好。
顾眠霜头皮一炸。
邹潭本来还在说些什么,看见了崇山的样子之后也放缓了动作。他原本很有亲和力的微笑也消失了,表情变得和崇山一致,缓慢回头,两个人一同直直地望着顾眠霜的方向。
他们两人都出现了异样,作为妄枢的池邀风当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同样睁得极大,嘴角扯平抿紧,转过身来。三人的神态惊人地一致,三双瞳孔缩小的三白眼同时盯着门口。
顾眠霜已经不在那儿了。
池邀风起身,走过来,推开这扇没有掩好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池邀风目光平直地转了一圈,又走出了走廊,朝甲板上走去。
同一时间,崇山和邹潭动作相当一致地坐起,推开床边的窗,把头伸了出去。
他们眼睛不动,而脖子转动,一个看甲板,一个来回看向窗下和窗顶的四角。
顾眠霜若是绕着屋子转圈躲避池邀风,就会被他俩看见。
池邀风在屋外也没看见顾眠霜,他停顿了一会儿,果然在甲板上开始踱步绕圈。
鸟船的甲板上本没有房间,这几个房间是时翎为了给他们居住,另外加上去的。四个房间,中间是走廊,形同一个造型简陋的小屋子。屋顶很低,是斜顶,藏不了人。
也没用听见通往甲板以下的木板门被打开的声音。
海风轻飘飘地拂过这艘孤岛,波浪的声音极有规律,仿佛要在日复一日地冲刷中将他们揉碎、融化在自己身躯里。
池邀风没看到任何人影,他最后站在飞舟边缘,盯了一会儿海面。
海水澄澈,但太深。有几道银色的鱼鳍浅浅浮现了一下,随即隐没在水中。
那似乎是一个小型的鱼群,鱼身长度不一,长的有手臂长,小的只有巴掌长。它们似乎是在船附近的海域里徘徊游动,但隔着海水,看不太清。
“没有鱼。”
池邀风说。
“这里没有鱼群。”
他自言自语。
他的表情不再呆滞,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冷静自持的池老板,转身离开了甲板边缘。
海水里的鱼群安静游曳,偶尔有几只甩着尾巴,溅起一些雪白的水花。
顾眠霜手抠得快麻了。他在离开屋外之后就迅速转移到了甲板之外,把自己固定在了船的一侧,听着池邀风的脚步声近了又远,知道他最终没有找到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池邀风走之前说的那一句话他也听见了。
“没有鱼”……?
如果说飞舟上的人食物耗尽,饿到要靠吃人来度日,当时那片海域应该就是没有鱼群的。
那现在海里的这是什么?
顾眠霜也盯着鱼群看了一会儿,隐隐约约辨认出鱼身并不是银色,而是透明的。
它们身体内部的内脏红红黄黄,颜色在光线反射下极难看清,很快就消失在海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