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邀风时空错位似的,声音压抑,话语几乎卡在喉咙里。
“时翎早就知道。他为了带上我还要大费周章……他早就知道了。”
“我是想参与他的梦想,但我到中途就开始后悔。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到终点的和不到终点的,带着我的,和他独自一人的……所以在我开口之前他提出了返航。”
“真会照顾我的面子啊时翎,甚至为了自己能继续去找冰川,另外准备了一艘飞舟,什么物资都不带的,只能坐下你一个人的。”
“‘赴天涯’停下了,但你还有‘乘天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吐出了一口胸中气,巨石滚走了,余下满地狼藉。
“不自量力的是我,后悔的是我,走投无路的也是我。”
金麟岂是池中物……
时翎走了,池邀风还留在原地。
风没有停留。
崇山和邹潭像是和他的频道完全错开,一言一语对不上,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似的,正在轻声细语地扶着他肩膀安慰。
“其实时翎大人很厉害了。”崇山说,“虽然说是因为能力不足主动放弃了进宗门当弟子,要回来过普通人的生活吧,可他竟然能自学机关术,把船改造成上天的飞舟,至少也是前无古人吧。”
邹潭:“少爷也很厉害啊,改造飞舟和准备这那的,前后花了五年吧,时翎大人要用的所有材料和工具都是我们少爷出钱买的。外面都在说,池家少爷还没继承家业就已经靠自己赚出了一艘船,还有那些价格贵得离谱的符咒、法宝,我们真的很幸运了。”
“总之时翎大人和少爷能做朋友是顶好的,没有什么配不上谁的说法。”
“少爷,你还得好好地或者回到池家呢,要是时翎大人日后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要是时翎找不到池邀风怎么办?
池邀风已经死在海底了,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顾眠霜听着这些对话,想,池邀风就是妄枢。
时翎是他的一个执念,一个回忆里的倒影,就像李秧生之于宋文简。
他这儿有谷雨石的哪一情?悲?还是怒?
顾眠霜还没找到段秋梧他们,自己的灵力还被封了,不能擅自行动。有可能眼前这个池邀风只是妄枢的其中一个影子,他不仅不能动他,还要避开他。
他曾在上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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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尝试修改剧情,打开了关押崇山或是邹潭的门,下一秒就失去意识,醒来便到了现在的时间点。
是剧情无法修改?还是妄枢要亲自参与?
顾眠霜还在思考,忽然发现崇山不说话了。
崇山坐在床上,手臂缠着绷带,刚好不偏不倚地面朝顾眠霜。
顾眠霜猝不及防,和崇山对上视线。
崇山丰富的表情和幽默的发言都消失了,双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上。他嘴角和眉眼全部拉平,眼皮睁开,那双黑睛上下都没接触到眼睑,形成了一双三白,面无表情地瞪着门外。
他的眼神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