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一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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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暗度陈仓,我如今再怎么担忧,却也难逃身在明处被制掣的窘迫之态。”

    谢玉媜察觉他收回手指半天没有再覆上来,便缓缓睁开眼,瞧见他坐得端直,仿佛方才根本就没有上药这回事。

    她便复又接起刚才的话说:“殿下放任新帝处理朝政,难免会给他们疏漏的空子钻,届时他们架空帝位轻而易举。”

    萧时青不骄不躁地看了她一眼,“竹筠,你今日似乎话里有话。”

    好像从前就不是似的。

    “殿下多虑了。”谢玉媜轻轻摇头。

    萧时青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继续道:“如今朝中礼部和工部,权充当个没有发言权的墙头草,吏部事宜虽暂由付昀晖兼理,但付氏三代忠良从未生过反叛之心。”

    “至于户部,也还是他付氏子弟在其位司事,余下一个兵部,除了放出去的北境兵权,还有宫中的禁卫军……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明择新主并不能作为他们兵变的理由,短时间内也不足为患,”他无奈地眨了眨眼,“如此,我还庸人自扰什么?”

    谢玉媜直叹气,“可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

    她这样恶言,萧时青也没有生气,反倒看开了一般地笑了笑,“竹筠,鱼和熊掌实是不可兼得,我若非要在这覆巢之下将王权抓在手里,除了殚精竭虑之外,还会落个不得好死,最后人权两空,青史上也不会批我一句好的,多半是说我贪心不足、咎由自取,这般的话,我倒还不如不争不抢,起码还能无忧无虑地落得个清闲自在。”

    “清闲自在?”谢玉媜冷哼一声,“殿下倒是看得很开。”

    萧时青面上不露声色,“自然得看得开,这世上凡在王权之巅的,临了能有几人,真能落个死于安乐呢?”

    谢玉媜:“所以,如若不是先帝仙去之前,拟旨将殿下从开善寺召回,殿下原本是打算此生都不再踏入京都的?”

    萧时青摆了摆头,“人总都会有种直觉,好像寥寥一生并不止于此,即使这种假想在落实之前并不能分辨清楚真假,但事实偏是能有几分转机变成真的。”

    他好似沾沾自喜一般抬了抬下巴。

    谢玉媜抿唇:“我算看出来了,殿下远比众人想得要精明。”

    萧时青笑了笑,“这话又怎么讲?”

    谢玉媜垂眼不语,懒得再多夸他一句。

    萧时青便又问:“我十分好奇,为何你如今会好心替我操心起处境?”

    谢玉媜饮了口茶,缓缓道:“这么久都过去了,殿下跟萧元则难道还没有猜测出个答案么。”

    关于谢玉媜的身世,以及她当年在藏书楼的事,萧时青十分清楚二者只要知其一,另一件便能不探自明。

    虽然他当初回京时,常在旁人口中听到有关谢玉媜的各样传闻,但他还是倾向于自己看到的、自己所得出的答案。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他太过侥幸地低估了世事无常,也高估了自己年少时在谢玉媜心里留的分量。

    现如今他只想谢玉媜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答案也好身世也好,这些都不重要。

    他不在乎的死物,哪有他心心念念的眼前人重要。

    谢玉媜见他半晌不说话,又接着自讨没趣,“殿下是怕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我二人没得聊吗?”

    “我知道你跟萧氏毫无干系,”萧时青说:“有些伎俩你对着萧元则使可以,但对我没用,很多事情太赶着承认只会适得其反。”

    谢玉媜勾起嘴角微微扬了扬下巴,“可惜了这江山殿下无意……”

    “不可惜,”萧时青打断她的话,“倘若你有意也一样。”

    谢玉媜愣了一瞬,怔然问道:“殿下何意?”

    萧时青云淡风轻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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