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之训心说自己死后的事情都教他预料得差不多了,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这托高之词倘若没有谢玉媜之事的掺合,他定然听得飘飘欲仙,但牵扯到先帝生前明旨他亦是不好反驳,于是只好面色如土应下了差事。
萧时青见他还算识时务,大手一挥拟了旨顺带散了朝。
这是萧元则登基以来头一回见他平时少言寡语、凶神恶煞的皇叔一口气说这样多的废话。
他知晓是因为什么,于是等到忠臣退完了便问:“皇叔是为了谢玉媜?”
倘若他问的是“可是因为谢玉媜”,萧时青可能还会一时兴起多跟他解释两句,但他问的是“为了谢玉媜”,这几个字太过绝对,萧时青不喜。
他拂袖起身,连个正眼都没留给萧元则。
转头……还是绕去了元熙世女府。
他是带着册封世女的章程以及明旨去的,上头明令写着封礼的日子和授封的所有准备章程。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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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青路上瞧了几眼,这纸上写的一片,实则多的是做样子的东西,他殷切地想拿给谢玉媜看,也只是因为想瞧瞧这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怀着几分期待来到世女府门前,他望见前院大门依旧紧闭着,宅邸主人好似给自己糊了无数假模样,非要藏着掖着。
开门的管家瞧见登门的是老熟人,客气话和撵人的话一句都懒得说了,直接请客进门差人去通报谢玉媜。
谢玉媜闻见消息时,正在院子里头一颗歪脖子树下午睡。
她才起身不久,连早膳都未吃,装模作样地拿了本北梁野史杂文盖在面上,不到一刻便又睡着了。
院里深秋寒风露重,她瘫在木椅上雷打不动,边上还站着上回萧时青私心留下来的两个近卫,怀珠和承月。
两人老远望见萧时青走近,率先行了礼。“殿下”的尊称出口,但谢玉媜如同睡死了一般就是不醒。
萧时青也不计较,挪到她身旁掀下来她脸上盖着的野史本子,随意翻了几页。
只见上头有折痕的一页写着:
“逐野之战,北梁帝率兵三千,于西沅之畔大败敌军一万,俘获战俘一千、缴粮草百石,凯旋。”
野史野史,顾名思义也就是北梁上下疆土尚未统一平定之时,各地诸侯争霸程中所传下来的奇闻八卦轶事,里面大多数史事基本上都是没有事实根据,道听途说所记载在册,假多真少。
而且这页所载的北梁帝事迹,连个正经名讳都没有说,一眼瞧上去便像是编的。
萧时青自觉无趣,随手又将本子扔回了谢玉媜身上。
谢玉媜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不羁的睡姿将衣衫蹭得松松垮垮,见院内长眼睛的少,严明的摄政王殿下便好心地伸手替她理好了衣衫。
萧时青从宫里来此,手指早教秋风吹得冷硬,碰到谢玉媜温热的皮肤时就像沙滩的鱼望见了浅洼里的水。
他下意识愣了一下,又盯着谢玉媜浅色的唇挑起了眉头,接着拿手去戳谢玉媜的脸。
谢玉媜这下终于醒了,眉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