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六丑
要放在心上。

    她懒得猜便乱说起来:“永寿宫的李公公还是宝华殿的张公公?”

    小皇帝脸都青了。

    一旁老太监都替他二人着急得慌,恨不得当场高喊一句“陛下万安”来提醒谢玉媜个眼瞎的。

    看了一眼谢玉媜的模样,小皇帝心底的恼怒也渐渐教美色给盖了下去,他挪步朝谢玉媜走去,用哄人开心的语气说道:“萧元则,我是萧元则。”

    哦,萧元则。

    烂泥扶不上墙的那个。

    谢玉媜记起来了。

    “陛下大驾观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同那日见萧时青时如出一辙,她嘴上说的是一出,实则连礼都未行,跟杆竹一样立得笔直。

    萧元则摇头,愿挨地欣然回道:“无碍。”

    谢玉媜撇了撇嘴,低眉说道:“如陛下所见、我如今眼瞎,不仅行动不便、脾性也古怪,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陛下宽宥。”

    萧元则又摆手:“朕并未放在心上。”

    “不知陛下来此是为何事?”谢玉媜显然有些不耐烦。

    萧元则未顾及她这番翻脸无情的心绪,自顾自地走近了瞧她,才发觉她并非是生得比从前愈发瓷白,只是因病容面上毫无血色。

    “听闻你身子抱恙,朕特意过来瞧瞧。”

    谢玉媜闻言冷笑一声:“听闻陛下近日喜迎登基大典,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陛下,倒是先教陛下亲自登门来了,实在是失礼。”她依旧立得端直,分毫没有自觉失礼的样子。

    萧元则也不恼,纵着她的性子冲她笑了笑:“竹筠说的哪里话,我二人自幼一同长大、亲如兄妹,探病之举是理所应当。”

    他朝着谢玉媜眼前挥了挥手,见她当真没有反应才是真信她已经瞎了,遂食不知髓地问道:“话说回来,竹筠的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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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媜皮笑肉不笑地冲他咧了咧嘴:“坏了,彻底没用了,你知不知道,最该高兴的就是你了萧元则。”

    萧元则教她左右言他的话弄得愣了愣神,实在不解她话里的意思便干笑了两声:“竹筠此为何意?”

    谢玉媜缓缓凑到他身侧冲他招了招手,“这些年,我是谁的孩子,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么?萧元则。”

    萧元则浑身的血液轰然凝固了一瞬,怔然看着谢玉媜白净的面容,他忽地有些慌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谢玉媜终于不再露出冷笑:“你也知晓,我自幼同你一起长在东宫,我是在那位的膝下长起来的,他授我四书五经、教我五艺七术,他甚至私下里问我这天下我何时想要,至于你,萧元则,你那时又窝在哪处角落,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亲爹捧着别人享受天伦之乐呢?”

    萧元则绷不住了,伸手一把推开了她:“你胡说!现如今这皇位到底还不是朕的!”

    谢玉媜讥讽地扯起抹笑:“是,是你的,我原本也没打算要,不过做一个傀儡小皇帝好玩吗,萧元则?”

    蓄意的笑容挂在谢玉媜唇角边,她凑近了萧元则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她双手按着萧元则的胳膊微微使力,言语之间还有顶招惹人的挑衅,她含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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