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律法可治,唯有她骄纵跋扈、无恶不作,却偏偏名字整整齐齐躺在先帝遗旨上,让人可恶却不可惩地只能干盯着。
萧时青着实想不通,年少时兰心蕙性,出尘标格的谢玉媜,是如何堕成如今这副弄性尚气,孤僻乖张模样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无意叹了一口长气。
殿中陪着守夜的太监听了难免替他忧虑,巡声便问了一句:“王爷可是在想元熙世女?”
今日宫侍三顾世女府惹出闹剧的事,已然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嘲谢玉媜终于踢到了铁板,且就等着看她散落乱葬岗的下场。
茶楼酒馆里的闲客,对其要受的处罚和死法,下了不知多少道注,凑热闹的人挤满了勾栏酒肆,打算大赚一笔。
但能给谢玉媜下定夺的摄政王,显然并没有处置她的意思,反而替她在京畿的人际关系着起了急。
“本王记得十多年前,她名声还未有这般差。”萧时青揉了揉眉心,看着户部尚书孔青陆奏折上写的“谢玉媜”三字,鬼使神差地伸指描了两下。
陪夜太监朝着他指尖瞄了一眼:“那之后……元熙世女似乎是遇见了什么事。”
“何事?”萧时青问。
陪夜太监摇头:“具体不知,只是听闻,世女自有一日于宫中回府之后,性情便大改。”
萧时青不自禁眉心一跳:“先帝素来捧着她,断然不会教她在眼皮子底下受半分委屈。”
陪夜太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萧时青抬眸,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她是在宫中看到了什么?”
陪夜太监敛起长眉:“老奴只知晓,世女曾在宫中藏书楼里待过,听闻她那段时日,对于北梁杂史和野史文献颇有兴趣。”
萧时青抿唇,漆黑的眼眸穿过中殿盯在他身上。
陪夜太监腿脚微颤垂首又接着道:“不过自那之后宫中便有传言,说元熙世女是个疯的。”
萧时青闻言轻轻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