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后逢春没考上,秦惜音反倒考上了。
两人也算狭路相逢,逢春明显愣了一下,并用戒备的眼神看了秦惜音一眼。
秦惜音只作未觉,笑着说道:“逢春姐姐,早。”
逢春见到秦惜音的神色,松了一口气,觉得秦惜音应该不知道自己以前所做的事。
因此,她也就故作镇定,说道:“惜音姑娘,又见面了。”
“逢春姐姐像以前一样,叫我惜音就好。”
“不,你现在是女史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说着,逢春就踏进了讲学堂,坐在第一排。
秦惜音觉得,自己就这样一直装傻比较好,没必要为了以前的事,跟逢春决裂。
一来,逢春毕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二来,之前的事也没有证据,毕竟逢春给秦惜音安排工作,也没什么好指摘的。劣质花种的事,她也可以解释为自己不懂花种的优劣,给错了种子。
三来,这宫中本就危机四伏了,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真心的朋友难求,但是能跟大多数人维持表面朋友的关系,对自己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样很累,但是逞一时之快,树敌太多,是很危险的。
相比之下,倒不如累一点。
人生本来就没有坦途,除非你一直在父母或是夫君的庇护下。
想自己成长,就要迎接风雨。
秦惜音发现,逢春一坐下,就开始认真地看书。
她心中有些感慨,其实,逢春是很好学的。只是,逢春可能在学习方面愚笨一些,即便努力了,成效也不大。
像逢春这样的人,一旦发现身边有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学得比自己好,产生失落、嫉妒甚至愤恨的情绪,都是很正常的。
当然,秦惜音并不是赞同逢春害人的举动。她只是觉得,在宫廷这样的环境下,无处安放逢春那颗失衡的心,逢春因为焦虑而做出一些事,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逢春还生活在乡下,没有进宫当宫女,也许现在已经嫁了人,过着平静而幸福的日子。她日常所能接触到的,都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姐妹,也不会产生失衡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