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音虽然有很多心事,睡不着,但还是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她没有熬夜的资本,明天还有一大堆活等着她干呢。
她琢磨了一下,目前她所认识的同僚里面,很多人都各怀心思。
黄莺喜欢占便宜,但她如果只是占点小便宜的话,反而是问题最轻的、最容易相处的人。
桑落心思活络,能言善道,其内心有待观察。
荆掌籍和玉秀这一对表姐妹,好像把秦惜音当成了假想敌,在第一天就开始给秦惜音设套了。
其他的人,她暂时还不熟。
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更糟糕的是,荆掌籍是她的直系上级,在未来的一个月内,自己都要听荆掌籍的。
即便一个月后,秦惜音顺利升为掌籍,那也比不过荆掌籍资格老,自己还是要矮她一头。
还有,司籍司目前的环境并不安全,秦惜音觉得自己最近最好不要跟高毅通信,免得信被别人看见,惹出是非。
她住的是十人寝,也很难背着室友做些什么。
秦惜音心里千头万绪的,感觉理不清。
想着想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荆掌籍让秦惜音布置一下讲学堂,一会可能会有小宫女来听课。
司籍司每天会排五六节课,从早到晚都有。
有空的小宫女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来上课,如果上课人数达到三人,就由女官们授课。
如果不足三人,就自己看书。遇到不懂的,可以问巡逻的女史们。
秦惜音问荆掌籍:“掌籍,请问现在要准备多少笔墨纸砚?”
荆掌籍道:“根据以往的经验,每一堂课很少能凑齐三人。你先布置六到八个位置吧,其他的位置不用管。”
“是。”
秦惜音走进讲学堂,见这里放着二十来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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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每张书桌都配了一把凳子。
前面的几把凳子,都是秦惜音昨天买的。后面的凳子才是旧的。
而且,每把凳子上,都摆上了秦惜音购买的坐垫。
秦惜音有些惊讶。玉秀和荆掌籍昨天还说,这坐垫不该买,没想到她们却用上了。
秦惜音也没处说理去,只能默默地准备纸笔。
她在前八张桌子上都放上了笔墨纸砚,并摆得平平整整的。
接着,她又在这些桌子上摆了一小碗水,用于磨墨。
她思考着还缺什么,过了一会,她在这些桌上又摆了一杯喝的水。
这样,应该万事俱备了。
今天是秦惜音和玉秀两位女史巡逻讲学堂。
如果来的人只有一两个,秦惜音和玉秀负责给她们讲解。
如果来的人在三个及以上,由荆掌籍上课,秦惜音和玉秀在一边帮忙。
离上课还有一刻钟,秦惜音站在门口等着。
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宫女,是太后殿的逢春。
之前,逢春为了耽误秦惜音复习,故意给秦惜音安排很多活,还把坏了的花种交给秦惜音,让她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