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睁眼,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钻进雕花隔窗,带来了一丝丝微弱的光。
祁砚泽与她就一墙之隔,他在干什么呢?
不准胡思乱想了。
许聆把头埋进枕头,将被子拉过头顶。
几分钟后,太闷了,许聆又把头探出来。
反复了不知多少次,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过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太安稳,梦中惊醒好几次。
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许聆并无睡意。
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半。
另一张床上的云嘉在酣睡,许聆轻手轻脚地走去洗手间,洗漱完换好衣服,留了张字条放在云嘉的床头柜,轻轻阖上门,走出了客栈。
清晨,雾气弥漫整座小镇,石桥下流水潺潺,乌篷船在雾中若隐若现。
许聆在巷子里穿梭了大约半个钟头,停在一扇木门前。
此处偏僻,远离中心地段,四周只有这一处建筑。
榆木牌匾上刻着“苏绣阁”三个大字。
许聆掏出一把老式钥匙,插进门上的铜锁,推开门。
跨过门槛,前方是一条约二十米的石子路,藤蔓爬满了两侧的老墙,尽头是月洞门。
许聆穿过月洞门左转。
这是一座典型的典型的江南建筑,黑色的瓦层层叠叠附在房顶,廊柱将厅堂和庭院隔开,带着山水字画的隔窗门向内开着。
厅内有一位约莫六十岁的妇人端坐在绷架前,左手轻按绣布,右手指尖捏着绣针,针尖带着极细的线从布底穿出。
动作干净又利索。
妇人名叫兰芳,是苏绣的传承人,也是苏绣阁的掌门人。
许聆七岁起便跟着兰芳学习苏绣,直到高中由于学业繁忙才停下来。
许聆走近,兰芳闻声抬头,右手捏着针悬在空中,她摘下老花镜,想要看清来者。
庭院的树上时不时发出几声鸟叫,许聆温声问候道:“师父,早。”
话音刚落,兰芳搁下针,快步朝她走来。
许聆赶紧上前扶着,“您慢点,别摔着了。”
“聆聆?”
她嗔怪道:“哼。亏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师,我算算,有五年没见了吧。”
许聆莞尔一笑,“您记性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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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兰芳双手覆上许聆的胳膊,仔细打量着,“哎呦喂,这小脸、下巴尖尖的,又瘦了,没按时吃饭吧。”
接着又拉着许聆去茶室,“我这里有上好的白毫银针,快尝尝,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她动作熟练地温杯、投茶置料、润茶醒茶、注水冲泡,有条不紊地进行每一个步骤。
许聆双手接过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极淡,口感细腻,白毫银针的清甜在口中蔓延开,回味起来愈发甘甜。
许聆称赞道:“好茶。”
“和我说说吧,在外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