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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性又强,不用大人督促,就能自己完成很多事情,包括吃饭穿衣。

    在别的小孩还在系着围兜乱跑,后面爸妈追着喂饭时,她已经能坐得端端正正,一碗饭吃完,桌前干干净净。

    ——曾经还一度被那对父母引为骄傲。

    顾茉莉咽了口粥,香滑细腻的口感在唇腔间蔓延,随后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逐渐温暖了空荡已久的肠胃。她缓缓舒展了眉眼,笑得轻,笑得软,几乎甜进了人心里。

    “好吃。”

    齐婉婉点了点她的鼻子,笑得无奈而宠溺,“好吃就全部吃完。”

    “嗯!”

    这边母女温情脉脉,那边顾家却要闹翻了天。

    “姑娘还不愿吃吗?”顾如澜盯着又被赶出来的丫鬟,急得直跺脚,“一天没吃饭,身子可怎受得了!”

    冬卉垂着脑袋站在门边,身上襦裙沾满了油污,贴着衣襟的那块皮肤火辣辣的疼,她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这是她今天被烫的第三回,一盆滚烫的汤汁全浇了过来,纵使躲得快,也没全部躲掉。

    她想起白天跳水的云霞,如果可以,她多想和她换一换。即使跳下去一命呜呼,也好过如今这般日日受苦。

    顾如澜看看她,再看看黑漆漆的屋子,头疼地敲了敲脑门。

    真是前世欠她的,今生才让她做了他的女儿!

    他一甩袖子,认命的问身后管家,“夫人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打听到的,二姑娘醒了……”

    他的话才落地,屋内就传来哐当一声,似是盒子砸到地上,紧跟着,接二连三的响动连续不断。不用进去瞧都能猜到,里面此时恐怕没有一样整齐的物件了。

    管家噤了声,顾如澜一顿,回身去望。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吩咐:“备车,去国公府。”

    他有意提高了音量,让屋里能听见。果然下一秒,所有的动静都停了,夜色再次恢复宁静,然而在场没有人能感到轻松。

    因为他们都知道,平静是暂时的,风波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再起。

    顾如澜抹了把脸,颓丧的往外走,“先给我换件衣服。”

    夫人最爱美,不美只怕都进不了门。

    “上次的香脂再来点,束冠用白玉那件,再配以云凤纹的玉坠,夫人上次说好看……”

    他一路走一路交代,管家嘴角抽搐,有些想笑,又止不住的心酸。

    老爷是个好人,无论对同僚,还是普通百姓,甚至下人,都谦逊平和,从不见发脾气。夫人也是好人,治家虽严,但赏罚分明,而且从不吝啬银钱。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颜值十分看重,喜欢打扮老爷,不过好在老爷性格温和,虽不喜欢,但也不至于就此起多大矛盾。

    这样的夫妻本该和和美美,相伴到老,怎奈中间多了个“定时炸弹”,每引爆一次,夫妻感情就淡一分。上次与齐国公府的婚事就差点让两人和离,如今更是害上了二姑娘,以夫人那性子,还不知道会如何收场……

    管家摇摇头,看了眼天。天快亮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齐婉婉踏出了房门。

    她刚才喂完顾茉莉吃饭,一直等她再次睡着,又在床边注视她好一会,确定她睡沉了、没有做噩梦,这才起身离开。

    折腾一个白天,又几乎整夜没睡,她的脸上难掩疲态。低头浅浅打了个哈欠,正要回房躺会,贴身婢女红珊覆到她耳边轻声道:“姑爷来了,在府外已经站了快两个时辰了。”

    齐婉婉打哈欠的动作一滞,困意也散了些,“没叩门?”

    “没有。门房不敢打扰老夫人,舅老爷、舅夫人又才睡下,只得托人来告诉了奴婢。”红珊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小厮说,老爷穿得很‘精致’。”

    “呵。”齐婉婉冷笑一声,每次都来这招。

    她是喜欢他那张脸,看着都赏心悦目,不然当初也不会执意低嫁于他,但不代表他能靠那张脸拿捏她一辈子。

    她欢喜他时,他的脸就是风神俊朗。她不欢喜了,便是貌似潘安,在她眼里也比不过地上的一株草。

    “不叩门,就站着,这是打量我会顾忌待会天亮就要上早朝?”

    她仰头瞧了瞧天色,国公府所在位于皇城中心区以西,是贵人们聚集地,每当将近早朝时分,甬道里就会挤满了去上朝的勋贵大臣的马车或轿子。

    到时见了他可怜兮兮站在府门前,想也知道会编排出什么t,无非是“她仗势欺人、不贤惠”,说不得还得指责国公府几句,“纵女无度”、“不把女婿当人”等等。

    若是她在意,就会先叫他进来。只有先见到她的人,“美男计”才有用武之地。

    可惜啊,她混不吝惯了,什么狗屁名声,她才不在意!

    “让他等着,到时辰了,他自然会走。”

    他好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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