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
宿玦起初还想挣扎,麻绳勒得他肩膀生疼,却纹丝不动。他眼底冒着火,心里却奇异地没那么反感。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倚能竟真的睡着了。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嘴唇因缺水泛着淡粉,连睡着时眉头都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梦中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他忽然想起艳艳。那只丑狗总爱趴在他脚边睡觉,记忆中它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与华倚的呼吸重叠在一起,让他生出种久违的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霍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都傍晚了,你的计划到底还弄不弄?”
倚能被他高亮的声音惊醒,立刻揉着眼睛坐起来。
此时霍却已经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宿玦,又落在她凌乱的衣襟上,那张素来刚毅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根都泛着血色:“华倚,你竟有这种爱好。”
“爱好?”倚能还没彻底清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杰作”,以为是自己使用麻绳的技能甚至得到了军中人士的认可。
于是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前几年确实痴迷过一阵子,不过现在也就一般般了。”
话音刚落,床尾传来宿玦低低的笑声。
这笑声里没了白日的阴恻,竟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愉悦。
倚能想着还是引出亲煞要紧,于是伸手去解绳结。指尖翻飞间,那结实的麻绳就松了开来。
“你看,我解开也快得很。”
“你真是……”霍却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责备又像是无奈。
倚能不想再同他多讲话,于是快步出了门。
“我出去走走,你俩‘好好’相处哦。”
她绕着落桐院转了半圈,很快就听见内室传来拔剑的脆响,伴随着霍却压抑的怒吼:“宿玦,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这对兄弟之间的矛盾,真是难舍难分。
夜风骤起,呼呼地吹到倚能的脸上。明明是寒冬,却刮起一阵反常的热风,将窗纸撕裂出个大洞。
倚能心头一跳。
来了!
她赶快推开门冲进去,只见霍却举着剑直指宿玦咽喉,而窗边的阴影里,立着个穿着青灰色旧衣的女人,美目中满是妖异之色。
女人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