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小厮只觉那目光刺得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他觉得这种目光吓人得很,不像是人的,像是什么恶鬼。

    宿玦半蹲下,想要把小厮从地上扶起来。可是那小厮看到宿玦伸过来的手后,便猛地跳起来,而后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宿玦看着自己刚伸出的手,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

    等到倚能回到落桐院时,正见宿玦在院中舞剑。

    青灰色的剑光在暮色里划出冷弧,背部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在衣服上渗出红点。他的动作还带着伤后的滞涩,却透着股狠戾的劲。

    “你伤害没好呢,练什么剑啊!”

    话音未落,那道剑光突然转向,直挺挺地朝她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倚能的眼睛忽地瞪大,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旋身避开。

    剑刃堪堪擦过她的脖颈,只留下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她虽没了神力,打斗的身法却还在。

    她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宿玦握剑的手腕,另一手顺着剑脊滑下,硬生生将剑夺了过来。冰凉的剑尖转过来抵住宿玦的心口。

    倚能的呼吸还带着急促的喘息:“你疯了?!”

    宿玦却低低地笑起来。他缓缓抬头,阴鸷的脸上没半点惧意,竟迎着剑尖往前挪了半寸。

    “你不要命了?”她惊呼着收力,剑尖只在他衣襟上戳出个浅洞,渗出血珠。

    “华倚,”宿玦的声音带着嘲意,“你狠不下心杀我。”

    倚能被他看得心头火起,猛地撤了剑:“我好端端的杀你做什么?发的哪门子疯!”

    宿玦不说话,只低低地笑。那笑声像蛇信子舔过皮肤,凉丝丝地钻进倚能的骨头缝里,让她莫名发怵。

    风卷着枯叶掠过院角的草坪,发出沙沙的声响。头顶掠过几只乌鸦,它们“啊——啊——”的叫声属实凄凉,更添了几分诡异色彩。

    此刻宿玦眼底翻涌的阴翳,又让她想起来心都岛上魔君带着一众魔族过境时的苍凉悲壮之景。

    “疯子。”她咬着牙骂了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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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走出了落桐院。

    宿玦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散。

    他以为她会像方才那小厮般落荒而逃,再也不敢踏入落桐院半步。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是倚能去而复返,手里还攥着一截粗麻绳。

    不等宿玦反应,她已欺身上前。麻绳在她手中翻飞如蝶,眨眼间就将他上半身捆了个结实,绳结死死嵌进皮肉,不容他挣脱。

    她拽着绳子把宿玦拖进内室,一把推到床上。他后背的伤被牵扯着,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梗着脖子瞪她。

    “委屈你忍到今夜。过了今晚,你爱发疯爱自残,都与我无关。”

    等利用亲煞从宿玦的回忆中得到霍夫人一案的线索,她对霍却也就有了交代,她可就自由了。

    再不用和这个小魔种纠缠。

    华倚这具凡胎实在虚弱,方才一番拉扯已让她深感疲惫。

    想着今夜对上亲煞一定很麻烦,她索性往床里侧一躺,头枕着叠好的锦被说道:“我歇会儿。你这么能折腾,就乖乖坐着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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