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忘记现在只是个没有神力的凡人了,还当着这个魔种的面,真是大意了。
倚能窘迫地想收回手,手腕却被攥住了。
下一秒,微凉的触感裹住了她的指尖。
是宿玦的唇。
他微微低着头,长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睫毛低垂着,能看清每一根的弧度,鼻梁高挺,下唇比上唇略厚些,此刻正轻轻含着她的指尖。
那触感柔软又有些温热,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口。
倚能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僵在原地,忘了抽回手,只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直到指尖的灼痛感彻底消散,宿玦才松了口,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被烫红的地方:“还疼吗?”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个亲昵的动作不过是随手拂去灰尘。
“你个小魔种!”她猛地抽回手,把药碗往他怀里一塞,“快喝!”
不想宿玦只是慢悠悠地啜着药,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蘑种,是什么?”
倚能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他:“毕竟是我的老朋友,给你起了一个小小的昵称而已。”
由于药碗的遮挡,倚能没能看到此时宿玦的嘴角绽放了一个轻微的笑意:
“你方才问我有没有情感深厚的人。那你呢?”
“有。”倚能脱口而出,没留意宿玦端碗的手晃了一下,“我妹妹,华霓。”
宿玦的眼底随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倚能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听过缠月坠吗?”
宿玦摇头:“未曾听过,倒是像个漂亮的首饰。”
他的眼神坦然而平静,不像是有魔君的记忆。
倚能于是补充道:“你要是以后见到了缠月坠,记得把它给我。”
缠月坠是她来到这个时空之前魔君给她的,如果能得到,说不定能找到她莫名其妙出现这里的线索。
宿玦喝完最后一口药,把碗放在床头:“好。”
一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倚能莫名地安心了许多。
她拿过药碗,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明天,你还来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霍却就是把她按在落桐院里照顾宿玦了,拿不到霍夫人病故疑点的证据,她就完全没有离开这里的自由。
于是她维持着面上的微笑,说:“不用等明天,我去厨房放下这个碗后接着就回来。”
宿玦闻言心里一动,身上的伤痛忽而转为一种别样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