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宗随手扯过一张麻布拭了拭沾满血的刀面,麻布擦过一抹锐亮的森白立现。
“君侯,此番共诛灭五百人。”丰锋是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玄骁骑的屯长之位他心细如发“我瞅着城中军巡和谢三的人约莫八二开。”
谢三知晓他们带了多少人来夏谷,他们也摸出了对方的底子。
谢元修有四百兵卒,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而再加上听令于高友的城卫兵敌方兵力达到了上千人。
不过这上千人并非全部投入战斗,起码谢元修肯定会留一部分在身旁守护。
“谢三的兵卒去掉四之一了。”秦邵宗淡淡道。
从下午午时厮杀到夜晚,男人面上未见有任何颓色火把的光亮映入他眼中,似乎变成了尖刀之巅的那一点锐利。
“几个城门情况如何?”秦邵宗接着问。
丰锋回答:“对方那一千人主攻东城门,东城门由老乔看守城上那一批巡卫已全部换成自己人了。亏得他们是骑兵未带攻城设备来此番内部突破不得,只得在下叫阵。”
玄骁骑威名远扬,但他们未接触过
也不想想他们那些军巡平日连个训练都没有,有些职位高些的还吃得肥头大耳跑几步都虚刀也非好刀。
若能被这等人打倒也确实该死。
“由得他们叫全当犬吠。”秦邵宗不痛不痒。
行军打仗哪有不挨骂的叫阵骂的难听问候列祖列宗和全家是常有之事。但时机未到那些账且先记着。
“高友和谢三寻到了没有?”秦邵宗又问。
丰锋惭愧地低下头“还未曾。”
郡内街巷弯弯绕绕藏身之处实在多。他们人手不够。
“对方的增援绝不止一批骑兵再过两三日他们的增援部队也该到了。”秦邵宗勾起嘴角“来的好!”
白日城在夏谷的东边大江东流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可比来时要快很多。
粗略锁定夫人的位置后他便派人立刻乘船回白日城算算时间至今已八日有余了。
而他的援兵也快到了。
“呼——”
天上忽的划来一阵气流神武的海东青落在了旁边的木架上黑玛瑙似的鹰眼咕噜地转了圈。
“嗳白夜回来了!”丰锋惊讶。
他转头四处看然而街上蒙着灰沉沉的暮色根本没有莫延云的身影:“老莫没回?”
白夜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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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向来有个小竹筒,方便传信。秦邵宗旋开木盖,却发现里面……
“这是泥?”丰锋看着秦邵宗倒出的东西。
秦邵宗随脚踹开一个挡路的**,往旁边的火把走去。
光亮渐盛,把他掌中那捧泥一样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黄褐色,确实是泥,中间又夹杂了明显的灰,和一些细碎的黄色纸屑。
“这是何物?”丰锋没看明白。
秦邵宗捻了少许黄纸屑,“有些像黄纸。”
黄纸,这是祭祀用品。
“夏谷城外有庙宇否?”秦邵宗问。
丰锋还真就知晓,“城南郊外有一座,不过荒废已久了。君侯,您是怀疑老莫跟着黛夫人跟到了庙里?”
“十之八.九。”秦邵宗洒掉手里的泥灰。
丰锋遗憾道,“可惜如今人手不足,每个地方都腾不开人来,也不好开城门,否则可直接过去将黛夫人请回来。”
“往南,他们想去豫州,且让她再在外面逍遥一段时间。”秦邵宗下意识想去转玉扳指,却摸了个空,男人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回去吧,过些天再回来。”
海东青被放飞,羽翼震动,迅速往南飞去。
北区小院。
“谛听呢?联系到谛听了没有?”谢元修在屋中来回踱步。
案上的灯盏被风吹得微微摇曳,谢元修的影子随主人来回移动,偶尔因风晃出诡异的形状,如同一头挥舞着爪牙的困兽。
“已加派人手去寻了,但暂且还没消息。”心腹说。
谢元修不由懊悔。
当初谛听安排他入住此地时,他若邀请对方同住,何至于如今寻不到人。
高友也在这里,这位往日风光一时的府君如今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敢回去。他嘴皮子抖了抖,“三公子,城外的援兵何时能入内?”
他不说还好,一提此事谢元修便火冒三丈:“若非高府君那些个军巡中看不中用,我城外的骑兵又怎会进不来?”
城中军巡,再加上他自己的人,足足上千数。
是,他承认城中有地势可利用,街巷和商铺都可以作为遮挡。但没理由上千人一起上,也拿不下武安侯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