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至极!
高友哑口无言,心里冒起一点春芽似的悔意。
谢元修咬牙切齿道,“我的数千步兵快要到了,他们带有冲车和云梯,到时城门必破。武安侯的士卒个个能征善战又如何,大军压城,光是用车轮战就能将他们耗死。”
高友没有接话,他看向窗外。
夜一望无际的黑,仿佛藏了无数能吞食人的猛兽。
他一直听谢三公子在提“谛听”,这究竟是什么高人,让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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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心心念念要见。
偏生这个“高人”还失踪了。
高友心里的不安在扩散。
晨光微亮天际露出鱼肚白新的一日如约而至。
虽说昨夜住在破庙里但可能前路逐渐明朗也可能庙里的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黛黎睡得比意料中的要安稳些。
一觉醒来黛黎和秦宴州继续马不停蹄地赶路。
他们没有再驱赶莫延云当然赶也赶不走。
昨夜一宿都没有来其他人莫延云非但没有对马匹下手还帮忙杀了一个蠢蠢欲动的**。
如今不好甩掉他主要也是他看自己的马看得紧且这官道唯有一路骑马只能沿官道走。
母子俩只能默许他跟在身后。
一前一后地走距离拉得不近就算莫延云停马黛黎和秦宴州也不会回头等他。
因此母子俩谁都没有注意到当莫延云停下时有一只海东青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又行过一个白日抵达了秦宴州计划的第二站一个小山村。
小山村坐落在丘陵之腰四面环山
村中鲜少来生人现今马蹄声至有不少村民探出头来。不过等见了腰间悬刀的莫延云他们迅速缩回头还“呯”的一下将窗户关上。
莫延云见怪不怪。
世道渐乱这年头寻常人看到持刀的都避之不及。看来今夜黛夫人和小郎君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有落脚地。
结果才这般想莫延云见秦宴州在一户人家前勒马。
他下马敲门少顷后门才开了一掌宽度隐约看见里面是一个妇人。对方头上盘髻着麻布是最普通不过的装扮。
距离有些远莫延云听不清秦宴州说了什么但见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方才还防备十足的农妇此刻竟主动将门开到最大堆满了笑脸迎二人入内。
莫延云目瞪口呆。
这是为何?难道他们认识?
他下意识想跟过去但方迈开两步却见青年横眼过来。
他对农妇说:“那个不是。”
莫延云:“……”
“唉唉怎就不是呢咱们是一路的!”有房子睡莫延云才不想露宿街头见秦宴州不为所动他赶紧看向黛黎“黛夫人您行行好看在君……”
话到嘴边莫延云难得机灵地拐了个弯儿“看在纳兰先生的面子上让我今晚有瓦遮头吧。”
黛黎沉思片刻。
秦邵宗的人一直跟着她她很不安。
但在不和北地结仇的情况下要甩开人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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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去到豫州边界进城以后借人流遁走。州州说离开这个小村庄后还有一日就能抵达豫州。
再熬一日!
“让他睡屋内吧州州你和他一起。”黛黎担心莫延云对马匹下手。
要是把他们的马砍断脚他自个乘一骑回去报信
秦宴州点头。
夏谷郡。
漂亮神俊的海东青再次飞回秦邵宗取出白夜脚上的小竹筒。
上回是灰泥和黄纸屑这回小竹筒里装着一小块碎瓦。
“碎瓦?”邝野看着秦邵宗手中的东西他模样温良却一针见血“黛夫人到有人烟之地了?”
羊皮地图早在案上铺开夏谷周围的地形地貌清晰可见。
夏谷以南有一座破庙再往南边直到抵达豫州边界的南洋县都不会再有规模偏大的小城。
而从破庙到南洋县寻常赶路一日无法抵达。
他们必定未到豫州但老莫却捎回了碎瓦多半是途中寻到了有人烟之地。可能是山里的村庄也可能是独自住在城南山中的猎户。
秦邵宗将碎瓦放在一旁让人拿了两只野兔过来亲自喂给白夜。
锋利的鹰喙一啄就是一大片肉撕扯吞下吃得肉沫横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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