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嘴巴上抹了毒

    北地和兖州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摩擦吗?怎的一见范天石,秦邵宗就夹枪带棒地说话?

    惊愕之余,南宫雄又有一丝丝庆幸。

    咳,还好这说话难听的人如今是他盟友,否则这些刺耳的话该朝他来了。

    “秦君侯好生风趣。”范天石皮笑肉不笑,“只是有时口无遮拦,不经意招惹了仇家,惹来杀身之祸这可不妙。”

    秦邵宗嗤笑,“杀身之祸?谁想杀我,是范兖州你吗?”

    一语惊四座。

    南宫雄没想到秦邵宗这回都不是夹枪带棒了,而是直接对那层摇摇欲坠的和平外衣下手。

    范天石眼瞳收紧,震惊于秦邵宗一上来就将一切摊开来说。

    不,不仅摊开抖落,还添油加醋。

    他哪里想杀秦邵宗?

    “秦君侯,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范天石冷声道。

    秦邵宗:“前些日我住宅潜入一批刺客,这支共十人的小队刺杀失败,最后两人被生擒,一人逃离,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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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七人皆被斩于刀下。范兖州,当初生擒的那两个活口,有一人说是你指使他们行刺。”

    “一派胡言!”范天石反驳。

    秦邵宗只是说了三个字,“带上来。”

    有两人一左一右拖着一团东西入内,一股血腥味随之在帐中蔓开。

    青兖二州的人定睛看,皆是一惊。那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个人。

    那人膝盖之下被尽数切去,似乎还被抽了不少骨和经,整个人软绵绵的,只得靠左右二人抓着他的手腕往前拖行。

    这一路过来,偶尔有暗色的血滴和细碎肉沫落在地上。

    虽说同样是背靠家族才得以起家,但这年头的主公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本人武艺不凡,如秦邵宗,也如南宫雄,这类人不时会亲自领兵上阵;另一类不能打,他们偏向坐镇指挥,比起自己上,更倾向于将任务交给麾下猛将,诸如范天石。

    前者见血家常便饭,对于这等不成人形的活**,基本能做到面不改色,最多也就皱皱眉头,但后者就不行了。

    范天石当场变了面色,“秦长庚,你随意拖个人进来是何意?该不会要先说这是生擒的刺客一员,而后又说经审讯,此人咬定了我。呵呵,谁知晓这是你从何处寻来的人。”

    秦邵宗长眉微扬,“这人你真不认得?”

    “不认得!”范天石一口咬定。

    秦邵宗却笑了,“你这般急吼吼地把话堵死作甚,我都还未来得及说此人甚是刚烈,竟抗住了一轮又一轮酷刑,后面还趁看守人不备咬断了半截舌头。”

    范天石鼻孔张大,攥紧拳头,“既然是个无舌之人,作甚带上来?”

    秦邵宗看向他身后的一众副将,意有所指:“你们这主公舍棋的速度堪称一绝。”

    “秦长庚!”范天石勃然大怒。

    “他确实没说出来,但有一人知全程,且这个人范兖州你一定非常熟悉。毕竟你们相处七年,后面你还收了他当义子。他知晓你范府的布局,清楚记得七年来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杀的每个人。范兖州,那个叫‘犬芥’的,你应该没有忘吧?”

    秦邵宗每说一句,范天石脸色便难看一分,最后他攥紧的拳头骨结发出了咯哒声。

    “秦长庚,你休得在此地贼喊捉贼,我早已发出犬芥叛变的告示,他分明是你的人!”范天石怒极。

    一想到他用得最顺手的,竟是旁人的内应,范天石便不住血气上涌。

    “这混账话都能说出来,范兖州莫不是急昏了头?你不仁我不义,本来相约讨伐青莲教,谁知其中却有人暗地里作妖,也不知居心何在。”秦邵宗从座上起身,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南宫雄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一出。

    犬芥在范府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如果有这位的供词,那么在讨伐青莲教前夕兖州暗中行刺同盟者这事,任凭范天石说破嘴皮子也赖不掉。

    这是一场鸿门宴,秦邵宗早就打定主意要和兖州撕破脸皮!

    但转而,南宫雄意识到了另一件大事。

    他作为一手将秦邵宗从北地的盟友,在这场毫无预兆的鸿门宴里被迫入局,彻底上了北地那艘船,短时间内再无下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