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嘴巴上抹了毒
,是否有设伏一目了然。

    偌大的军帐于此地架起,以军帐为中心,两座巨大的座纛一左一右地立在军帐旁,再将视野往两边拉开,便是两军或站立或骑于马上巡逻的士卒。

    军帐支起的半个时辰后,西面有尘土扬起,在马蹄的隆隆声中,一面书有“兖”字的大纛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范天石金冠束发,擐唐猊战甲,腰悬两刀,骑于一匹健壮的白马上,旁边跟着长子范伯良,左右簇拥着一众兖州将领,身后是乌泱泱的兖州军,气派十足。

    距离大军帐还有十数米时,范天石勒马不前。他递了个眼色给身旁副将,后者心领神会,当即高声道:

    “范兖州至!”

    声如洪钟,随风送入不远处的大帐中。

    帐内。

    秦邵宗闻声顿时笑了,“这厮真要面子,这是想我们出去接他呢。”

    “罢了,几步路而已。”南宫雄起身。

    秦邵宗却不动,他和南宫雄不同,此行必和范天石撕破脸皮,自然不可能去做这些多余的表面功夫。

    “有劳南宫青州帮我捎句话给范兖州,就说我身体不适,行不了远路,在帐中恭候他。”秦邵宗继续吃茶。

    南宫雄嘴角抽了抽,本来还欲再劝,但转念一想,北地和兖州的关系越恶劣,相当于与他青州的结盟越稳固。

    他乐于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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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即南宫雄应下,带着几个青州的副将出了帐。

    片刻以后,两道身影并肩入帐。

    范天石听说秦邵宗身体不适,有一瞬还想是否那晚夜袭伤到了他几分,但等他看到不远处的男人,顿时面色微黑。

    他此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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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见过秦邵宗,却不妨碍范天石一眼认出对方。

    几步开外,身形魁梧的男**马金刀地坐着。他黑甲加身,棕瞳冷漠,斜飞入鬓的长眉有着弯刀般锋利的质感,他势如嶽海,浑身透着统帅万军磨砺出来的威严。

    此时,他一手随意搭放于案,另一手执茶盏,姿态悠闲,面色红润,哪有什么身体不适,行不了远路。

    四目相对,秦邵宗对着范天石露出一个和友善绝对扯不上关系的笑容,“范兖州你倒比我想象的还要文雅秀气一些,别在那当木桩子杵着了,快过来坐。”

    哪怕范天石本人确实面白,不说话时气质偏温和,但此时此景,绝对没有任何一个雄主会乐意被旁人说文雅秀气。

    不仅阴阳怪气,还一开口就是主人家的口吻。

    范天石的面皮扭曲了下,他身侧落后他一步的范伯良此时跳出来,“方才听闻秦君侯说自己身体不适,这话可不能乱说。说多了,万一哪日一个不慎就成了真,到时求神拜佛都换不回一具健朗的身体。”

    秦邵宗似笑非笑地看着范伯良:“失敬,原来你才是范兖州。对了范兖州,你怎的站后面去了?派个部下站中间算什么事儿,该不会怕这是一场鸿门宴,故而想着待会儿李代桃僵吧?”

    不仅范伯良脸色乍青乍白,范天石的面色也相当难看。

    南宫雄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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