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有八百个心眼儿
    小佣看到面前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告示,而后张了张嘴却不闻其声。

    不仅脸长得丑性子也古怪,果真是个怪人呢。小佣心道。

    掌柜倒是个见过大风浪的

    见对方木头似的杵在柜前掌柜以为他不识字又不好意思张嘴,于是好心说给他听:“贴这张告示的人在找一个小孩呢。那小孩年九岁,名‘秦宴州’短发,肤白长了双桃花眼,大概五尺七高。额后面那一半没了,看不到悬赏者信息和悬赏金额,也不知晓这是何处发出来的寻人告示。”

    掌柜说完片刻之后见立于台前的青年终于动了。他再次伸手拿住了他手上的告示。

    皱巴巴的桑皮纸转了个方向。

    青年垂着头一字一句地看上面的内容,还用满是疤痕的手指来回抚摸那个名字。

    字不美观,墨化开了不少。

    随着桑皮纸湿了又干其上的“秦宴州”也变得不甚清晰需要费一番力气才能将之辨认出来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旁人看见了念出来了,他也看见了还碰得着。

    不是梦。

    原来不是梦啊!

    能用这个名字、这种描述寻他的只有……

    桑皮纸上忽然绽开一朵小水花墨点大的地方被打湿。

    “嗳客人你怎么……”掌柜惊讶不已。

    “这张告示从何而来?”犬芥抬头紧紧盯着二人。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木然的、僵硬的好像戴着一副刻好的面具。若非眼眶那圈红了真让人看不出方才他竟落下过热泪。

    小佣依旧怵他只是此时再望入那双黑眸却觉得和方才大有不同。

    该如何形容呢?

    就好像春回大地天降甘露。

    于是荒芜的旷野中长出了小草芽。草芽嫩生生的一折就断稍稍一用力就能将之连根拔起。但它的确冒出来了装点着那片荒芜寂寥的世界。

    “我、我方才在院中捡到的。昨晚刮风又下雨应该是被风雨从别处带来的吧。”小佣低声说。

    犬芥爱惜地卷起手中的桑皮纸一言不发地拿着出了传舍。

    “嗳客人!你的汤饼不要了?”

    “平叔他那份汤饼不要了能不能给我吃呀?”

    一场大雨带走了近两日所有的沉闷清晨的空气变得无比清爽。

    郡中大清早就热闹非凡早市里熙熙攘攘商铺门户大开小摊出街卖货食客络绎不绝。

    犬芥走在喧闹的街上最初他试图展开手上的桑皮纸询问但旁人看到他的脸立马避他如避瘟神往往是他还未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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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人已走远了。

    犬芥站在原地忽地生出几分迷茫。

    来往的行人身上好像笼着一层灰色的隔衣商铺也是灰黑色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幅水墨画。

    哪儿都一样毫无特别也无可突破之处。

    “你是等着买我家的东西不?不买东西就别杵这儿莫要挡我做生意。”有个今日来迟了的商贩看到自个店铺前杵了个木桩子当即挥手赶人。

    犬芥如梦初醒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仍有些木然目光下意识追着那商贩只见对方打开店铺大门之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麻布和浆糊而后“啪”的一下将麻布粘在门板上。

    麻布上赫然写有两个大字:清仓

    谁也没主意到商贩那一拍震动的不仅是他掌下的门板

    犬芥眼瞳紧缩心神大震许多被遗忘的画面重新浮现。

    漆黑的夜、街上巡逻的队伍和打更人、身着黑衣的夜行客。他当时贴门而站的那处背后好像就有一张告示。

    犬芥遁着记忆回到昨夜的街巷那条街巷商铺众多他只依稀记得个大概。

    他拿着告示先去了一家米店。

    “这个啊我知道隔壁老高贴的。就昨天的事我下午那会儿还问他为何贴这个他说得了高人指点说不定能以小博大白得一座金山。估计是昨儿刮大风把告示掀飞了这才让你给捡了去。你问老高的店在哪?出门往右就隔壁那间高氏酱料走几步路就到了。”米商笑道。

    犬芥道了谢拿着告示出门。

    确实是几步路的事他看到了隔壁飘扬着“咸石”旗帜的调料店。

    高商贾早早地开门迎客他刚送走了几个采买咸石的高门豪奴正准备喝口水润喉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人来了。

    他心里一乐嘿估计又是来买咸石的。自从进货了咸石以后他生意这是越做越好了。

    真好真真好。

    高商贾笑着正要迎客却不及防被来者的脸吓了一跳不等他调整好表情就听这位来客问:

    “这是你贴的告示?”

    高商贾目光随着他的话往下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桑皮纸。今早来开店发现门上告示没了他还可惜了番没想到转眼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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