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惹人怜惜。
忽然,头顶传来轻飘飘的触感。
不像是雨。
她抬头,猛不丁触上他的视线。周允指尖捏着薄薄一片黑灰色,伸到她眼前:“烟灰。”
秀秀轻叹一声,见雨势小了起来,她重新仰头看去,神色严肃道:“你不准动手动脚!”
周允不说话,他盯着她的眼角一滴小水珠儿看,看它凝在粉肤上晶莹剔透,看它倒映出一树梨花,看它倔强地不肯滑下......
秀秀霎时别开泛红的脸,生了几分嗔怒,又问他:“你听到没有?!”
终于,随着她的动作,小水珠儿游曳至腮边耳畔。
周允从喉咙里浅浅发出一声“嗯”,转瞬又见她落荒而逃,心里不禁觉得好笑,难以自控地想逗逗她,他朝那背影喊:“你去哪儿?”
如同除夕那日在周府的花园里,秀秀头也不回,她背对着周允喊道:“与你无关!”
话说急了,带出点平城口音。自己也觉得羞赧,她又加快了步伐,隐没进薄雾淡雨之中。
出了林子,复行数十步,身后传来缓和平稳的马蹄声,秀秀微微偏头,余光里闪现出周允的衣袍,她回过头来,往城中走去。
渐渐地,雨停了,二人不远不近地走着,谁也没再说话,他不问她为何来烧纸钱,她也不问他为何来折梨花;他不问她为何要躲,她也不问他为何要追。两个人心里都揣着星星点点的疑问,一前一后,缓缓而行。
不多时,秀秀察觉到身后的长腿越来越近,她快走几步,几乎小跑,身后的马蹄声也跟着紧促起来。她登时停下,身后的声音也停下。
她扭头瞪一眼,再次向前走去。那阵叫人心烦意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只觉雨后空气清新。
周允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只当闲散遛马,他偏头看一眼马背上的梨花,抬头看一眼前方的背影,低头看一眼她的脚印再重重踏上。不知不觉中,清明的雨似乎并不那么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