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看得愣怔,这样的无双公子,怎会心悦她?她足够自作多情。
想到这儿,她心里反倒轻松起来,情不自禁扬起嘴角,眉眼轻弯,似是在笑话之前的滑稽想法。还好,还好。
方才的愣怔转移到另一张人脸上,周允居高临下地问:“林子就在边上,着火怎么办?”
秀秀坐直,说:“溪里有水。”
周允一时无语,站定片刻,突然不知该干什么,只想多跟她说说话。他又问:“病好了么?”
秀秀又蹲下来清扫石头上的灰烬,轻声说:“那党参我不能要,改日让寅生还给你。”
周允不明不白,他平淡地问:“为何?”
秀秀沾了一手灰,头也不抬,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允盯着黑漆漆的石头瞧了一会儿,她的手背被衬得雪白刺眼。他声音沉静,不容拒绝:“是文珠送你的,与我没有干系。”
秀秀看过来,只觉得此人莫名其妙,她没再理会,到溪水里洗了洗手,便挎上篮子,就要走,又被他一把拦住。
周允把人留下,却仍不知该说些什么,二人一前一后僵持片刻,秀秀想起来,说道:“我的帕子,你也该还我。”
周允大言不惭:“我买的。”
秀秀语气平平:“那我把钱一块退给你。”
不知怎地,周允听了这话,顿时对她的态度充满怨气,他像是赌气般开口:“帕子早就被我扔了。”
言尽于此,她和赖皮鬼没什么好说的,一条帕子,送出去便送出去,三文钱到手,她不亏。秀秀无意逗留,正欲抬腿,天公却不作美,一阵绵绵春雨从天而降。
她举起篮子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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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朝周允乜一眼,便兀自往树下跑去。
周允顿了顿,三两步追上。
一时间,一高一低的身影共在一棵树下避雨,雨落如花,秀秀只盼雨停,暗搓搓往外挪着脚步,两人隔着两尺远,空篮子在两尺之间晃来晃去,最后被旁边的大掌一把抓住。
周允说:“借你篮子一用。”说罢他从秀秀手里夺过篮子,走进细雨里。
秀秀转身望去,密林里漾着湿气,雾蒙蒙的,只见他抻着手臂,在梨树上折花枝,折了几枝,他扭头看过来。
秀秀忙不迭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却总觉得他笑了,随后,不远处传来清爽又朦胧的声音:“林子是我的,折了也没关系。”
她猛然想起,刚到皇京时,偷吃了这里的梨,脸上乍白乍红,但见他偏偏不再折枝,朝她走来,他的嗓音再次响起:“是我娘带我栽的,秋天会结出梨子来,每年都吃不完,要浪费许多。”
秀秀咬紧牙关,仍不说话,她不知周允为何跟她说这些,莫非他知道了她偷吃梨子?不可能,除非...那天泅水的男子是他。可那时他们根本不认识。
他为何要告与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随他怎么想。
她垂眼一顿,一篮子梨花,沾着雨水,花瓣颤颤巍巍,好似担不起雨珠的重量,纯洁无瑕,素雅清新,却又带上几分脆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