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木愣愣坐好洗脚,时不时撩水搓一搓,翠鸾悄么声儿问:“姑娘可有心事?”
秀秀甩甩手,直起身来摇头:“没事儿。”
洗完脚又坐到铜镜前通发,头发理了百八十遍,翠鸾轻喊:“姑娘。”这才把人从镜子里叫醒。
翠鸾退下,没走两步被秀秀叫住,“姑娘可还有吩咐?”
秀秀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倚在床头没说话。打听兄弟的下落,这事儿不该声张。
待她躺回床上,已是二更天。
春节便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全城迎来了贤达六年。
此后几日,钊虹有意把秀秀介绍给各商户认识,每日无外乎拜访待客,直至初六,李府总算恢复了宁静。
而距离李府两条街的周府,却在接到一张神秘牌票后席不暇暖。
周家骤然忙碌了起来,周氏父子每日早出晚归,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除了皇京的几个铁矿石老板。
这日,秀秀回到金鼎轩,正专注跟四勺学习如何调味,从盐糖比例,到投放香料的时间,四勺知无不言。
突然,前堂管事的匆忙掀帘而入,声音都有些变调:“四勺,不好了!铁矿的钱老板闹起来了,说咱们的佛跳墙咸得发苦,指明找厨师要个说法!”
四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汤勺差点掉下:“这菜我做过无数遍,怎么会咸?”
秀秀知道这菜以前是师父掌勺,后来交给四勺师兄,招牌菜若出了纰漏,责任重大。只听管事的忙道:“快随我来!”
四勺强装镇定,秀秀心下担忧,便跟着师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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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出了后厨。
来到雅间,只见主位一男子,约莫四十岁,面沉如水。而旁边作陪的,正是周允,他神色平静,端起茶盏呷一口,一言不发。
这时,主位男子朝着桌上的佛跳墙一指,怒道:“这就是金鼎轩的水平?”
管事的腆着脸上前解释:“钱老板您息怒,主厨已经给您请来了,这就让他给您道个歉,佛跳墙做起来麻烦,您若是不着急,便再给您上份新的,您若是着急,待下次,金鼎轩赠您一份,如何?”
钱正面色极冷,道:“今日之事不解决,你还想有下次?”
四勺作揖上前,舀起一勺高汤,在鼻下嗅了嗅,又倒进个干净瓷碗尝了尝,道:“这咸味分布不均,入口极咸,而底下汤汁味道却正合适,若是失手放多了盐,理应味道一体,这分明有人陷害!”
“陷害?”钱正更怒,“你的意思,倒是我故意找茬了?”
管事的急忙上前拉住四勺:“钱老板你可招惹不起!快道歉!”
气氛僵持之际,秀秀目光扫过桌面,那佛跳墙的盅盖被随意放置一旁,盅沿内侧和盖子内侧似乎比通常更加湿润,凝结着一些格外粗大的盐粒晶体,不像细腻的烹饪用盐。
一个念头闪过:这咸味不是在炖煮时搁进去的,而是上桌前有人将大量粗盐直接撒在了汤汁表面,所以味道分布不均且齁咸刺喉!
秀秀上前一步,对座上二人欠身行礼,声音清亮不失恭敬:“诸位贵客,请恕小女子冒昧,此事确是后厨疏忽,惊扰各位雅兴,小女有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