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客人,钊虹麻利截下正欲前往金鼎轩的李三一,一家人又热闹齐整地吃了顿午饭,钊虹雷厉风行,取名、学艺和住家,一并说清道明。
李家两代独苗都不是端锅的料子,李三一也不愿子孙们再回庖厨,可又苦厨艺失传,眼下凭空生出个干孙女,还是个颇有天分的,他自是心动,可不由心生顾虑,便在秀秀前立威:“若是偷懒爱哭的主儿,我可不收。”
秀秀忙端一杯茶递过去:“师父好!”
话音刚落,李三一笑骂:“这会儿倒是勤快起来了!”说罢接过了茶。
钊虹眼里俱是笑意,挑着吉祥话说:“公爹喜得高徒,秀秀拜得名师,看来今天日子旺得哩!”
李聿眸光一闪,出口成章:“爹娘认了千金,我多了姐姐,要我说,这不就是良辰美景亲相伴,赏心悦事李家院【1】?”
连不苟言笑的李守常都和悦三分,一时间桌上其乐融融。饭后李聿端着砚台到钊虹面前讨巧:“娘,我得了不然兄这样好的礼,于情于理都是该上门道谢才是。”
钊虹正拉着丫鬟给秀秀量体裁衣,闻言头也不回,只道:“问你爹去。”
李聿步如曳牛来到书房,只见李守常正端坐于桌前展纸,闻声抬头瞧了一眼,便又继续提笔。
李聿吞吞吐吐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只听李守常淡淡说:“去吧,后半日的功课,也落不得。”
告假得请实属意外之喜,李聿把蝉砚放下,抬头清朗一笑:“谢谢爹,劳烦您先替我保管好这只小虫。”后脚少年郎便亲自化蝉飞到了周家。
周府距李府不过两条街,李聿把马匹交到小厮手里,便轻车熟路踏进朱漆小门,穿越缦回廊腰、高啄檐牙,来到东边一处名为息心园的园子里。
园子东南隅有一六角小亭,檐角冰晶似箭如锥,亭额“息心”二字,亭中玉尘一片,不见人迹鸟痕,亭侧几块怪石偎着半月形小池,池水凘凝。偶有风过,墙角松柏簌簌坠下些许雪粒,园子里才总算有了动静。
复行数十步,门口小厮低声问好,李聿径直推门而入,唯见周允一腿曲起,一腿舒展,正欹卧在榻上,书卷半掩着脸,闲适自在。
李聿快步走近作揖,毫不掩饰欣喜之意:“寅生特来给不然兄道谢了!”
周允把书一扔,坐起身来朝窗外道一声“来兴”,又睇一眼李聿,闲闲一笑:“拿腔作势。”
李聿笑着坐下,又说:“听我娘说,那小蜩是商队带回来的,兄长如此挂念,小弟自然该谢。”
事实上,这砚台并非周允的意思,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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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海托人几经辗转才买到的,最后把功劳全都送到他身上。
但这些话不必多说,李聿答谢,他应着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允往小桌上一靠,漫不经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爹竟就许你出来了?”
李聿来了兴致:“我要有大姐姐了,我娘新认了个干女儿。”
这时,来兴端着棋盘进来,在小桌上放好,又给上茶,这才退下。
李聿边座子边问:“今早去我家,看见她没有?”
周允执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