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开始想起爹和弟弟们。
她对这个爹没有念想,娘走得早,这个爹染上赌,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变得一贫如洗,爹又把她卖给胡家,提起这个爹,她甚至有些恨。
最挂念的是两个弟弟,年纪还小,爹要是不管不问,饿死他们也不是不可能。可她顾全自己尚且勉强,又有什么能力去考虑一千里外的人呢。
秀秀这么想着,就来到到了腊月十九,再一睁眼,是在温暖安静的房间。
她起床穿衣,看了看钊虹给准备的几件锦丽裙袄,还是穿上了自己的旧衣裳,待洗漱好,被褥整理完,便出门去了。
钊虹还没醒,怎么也该等她醒了说一声再走,于是秀秀进了厨房。
一水的丫鬟婆子正在忙活早饭,几人见秀秀进来,都不由一愣。
秀秀率先开口:“我帮帮忙罢。”
一个昨天摆饭时见过她的丫鬟开口:“秀秀姑娘,您哪能干这些呢,快去歇息罢。”
秀秀笑笑:“不碍事,我在金鼎轩也是待在后厨的。”
说罢,便撸起袖子净了手,不顾几人阻拦,陪大家干了起来。
钊虹晨起后,竟在厨房见着她,见她还穿着自己那身旧衣裳,不由把人带出厨房发问。
秀秀如实告知:“后厨杂活多,我怕糟蹋了这么金贵的衣裳。本想等您醒就告辞,掌柜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钊虹佯怒:“给你就是让你今天穿的,莫不是嫌弃我半老徐娘,这衣服又旧又过时了?”
秀秀紧忙摇头:“这是哪里的话,掌柜的,您送我衣服,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钊虹拍拍她:“那就把衣服换上,一会儿太老爷,老爷,少爷都要回来吃饭,你穿这身,不是给我丢人了?”
秀秀扯了扯嘴角,回房换了衣裳。
肚兜外套一件棉布里衣,穿上鹅黄棉袄再套一件淡粉梅花比甲,领口一圈雪白兔毛,下身棉裤套暗花缎马面裙,脚再踩一双绣花棉鞋。
她穿着这身衣裳有些肥,却不妨碍她大变活人。
一袭浅色衣服在沉闷的冬日里显出轻盈贵气,秀秀脸上白里透红,辫子乌黑,一笑眼睛也跟着弯起来,娇憨可人。
钊虹见了笑得合不拢嘴:“这可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到哪里。”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来一阵阵脚步声和谈话声,钊虹朝丫鬟说:“摆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