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只见身后猛然出现一个高大挺阔的背影。
那男子仍束着发,身下只穿一条泅裤,浑身闪着水光,秀秀红着脸忙伸一手捂住眼,又透过指缝眯起眼看去。
他微微俯下身,长臂一伸,石头上的袍子便在空中鼓了起来,他就这么披在身上,水渍立马把布料打湿,显出星星点点的水痕来。
他边走边穿,一路往林子那头的马匹走去。
见他策马离去,秀秀也抓紧从水里出来,简单晾晾,便穿好了衣服。
肚子空空,又在水里待了这么久,刚编好头发,她便觉出一阵眩晕。
所幸林子里有几棵果树,离得远也能看见一颗颗大梨子,这个季节的梨子又大又甜,竟无人采摘。
她无暇顾及梨树有主,偷偷吃了个饱,趁着天还没黑,便往金鼎轩赶去。
现在这副模样,没人会觉得她再是一个叫花子,顶多是吃不饱饭的穷苦人家。她局促地走到酒楼门口,看了眼黑底金字的匾额,鼓足了气儿问门口小厮:“这里招工吗?”
小厮不耐烦地推开她,一心只顾揽客。
秀秀来到酒楼边上,一时间十分落寞,但很快她眼里重新燃起火光,她看见了从酒楼后院侧门出来的泔水车。
这里都是杂役,没人注意她,她顺着侧门摸进去,找到了后厨,抓着一个像是管事的人便说:“这里招工吗?我很能干,打杂做饭都行,给口饭吃就行。”
老头把她上下打量一番,没等他开口,秀秀又说:“别看我瘦,我有劲儿,从小就在家干活。”
老头一顿,秀秀又急忙道:“先让我干两天试试吧,不行我就走,不给钱也行。”
老头轻咳一声,问:“会刮鱼鳞么?”
秀秀连忙点头,跟着老头进了后厨,留了下来。
这个领她走进厨房的老头便是李厨头了,老头不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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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可秀秀也逐渐摸出点门道,李厨头只是看着凶,实际上没多少脾气。
酒楼后院有三间大通铺是给他们这些打杂的住的,男人多,有两间,女人住一间。环境不算好,但比起她老家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秀秀挨着一个婆子睡,婆子打鼾,总在半夜吵醒她;婆子话多,时常跟她讲闲话;婆子心眼更多,要拉秀秀给她做儿媳。
秀秀眼睛一眨就开始冒水儿:“不是我不情愿,大娘,实在是...打小就有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秀秀这名还是算命算来的,不然我十岁都活不到。”
婆子一听便作罢,看着这双水汪汪的眼,只当秀秀也是个可怜人,再也没提做儿媳这回事。
有饭吃,有地方住,秀秀知足,却也有着自己的野心,她想当厨子,厨子工钱更多,而且手艺学到手里,在哪儿都能立身。
于是她时不时偷懒看厨子炒菜,悄悄跟着偷师学艺,偶尔李厨头心情好,她就机灵问两句。
腊月,她已经比来时胖了些,脸色白回去了,也长高了,她攒下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