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坊主,蒋公子,二位也算是金鼎轩的常客,这店里的规矩想必您二位也都清楚,今儿大家伙儿可都瞧见了,吃食、器物这些待会儿我让账房一一给您算清楚,人呢没受伤,我也就不追究了,账帖会送到您府上。二位,恕不远送。”
说罢,钊虹面色一定,便把二人往门外请,围观的人整整一圈,蒋氏父子只好灰头土脸走出酒楼。
紧跟着,周允也扬长而去,身后小厮连忙抄起一件墨狐裘,到那紧绷着脸的周坊主前,唯唯诺诺喊一声“老爷”,便又喊着“少爷”追出去了。
周坊主朝钊虹作揖:“掌柜的,改日鄙人定携逆子亲自登门道歉。”
钊虹笑说:“周坊主,这话可就客气了。”
几人一走,钊虹一扬手,便又笑盈盈招呼:“散了散了,大家吃好喝好啊......”
待众人散去,钊虹这才得空把秀秀拉到一旁,又细细打量一圈。
秀秀身子瘦削,大冬天的还穿着单薄的衣裳,人白净,一双杏眼和会说话似的,现下这眼里带着一点拘谨。
钊虹盘问起来:“你是后厨的丫头?”
秀秀点头称是。
钊虹又问:“哪家的?叫什么?多大了?”
秀秀稍加思索,于是避重就轻一一作答:“回掌柜的,小女名叫王秀秀,过了年十七,家里就自己了。”
钊虹心头一动,自己的亲闺女若是长大成人,也该这般大了。一时间她心里如有坠石,对眼前的丫头多了几分温和:“今日多亏了你,瞧你还算机灵,把你调到大堂来,你可愿意?”
谁料秀秀却拒绝了,她声音小,却十分清晰:“掌柜的,您的好意秀秀心领了,只是秀秀无父无母,无人教导,也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只怕哪天冲撞了客人可就坏了。”
听完这一番话,钊虹瞧着小姑娘越发喜欢,便拉起秀秀的手腕,一摸又瘦又冰,手上一顿,于是又问:“平日住在后院?”
金鼎轩的生意红火,常常卡着宵禁时间打烊,所以店里的杂役大多吃住都在酒楼后院,秀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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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无家可归的人更是如此,从老家逃出来,能有这样的工作已经十分不易。
见秀秀点头,钊虹又道:“今晚我跟后厨说一声,带你回家吃饭可好?”
秀秀一惊,连忙低头:“秀秀不敢。”
钊虹却笑了:“瞧你这模样,是我会吃人怎么?只是我瞧你合眼缘,说起来我还要道你一声救命恩人,请我救命恩人回家吃顿饭,这面子也不给我吗?”
秀秀自然是要给这面子。
暮色四合,李府各处早已掌灯。正堂后的花厅,桌上餐食已经撤下,厅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冬日的寒风。
钊虹慵懒靠在贵妃榻上,跟坐在一旁的秀秀闲话家常。
一来二往,秀秀放松了戒备,却仍不敢透底,钊虹问起她的身世,她就抬起一双眼,好似随时要哭出来。
于是钊虹也不问了,从榻上直起身子,剥着花生,慢悠悠道:“今晚说来也巧,一家子都不在,倒是正好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