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通缉令画像上的人,花棘。”
花棘双手合握,端放腹前,坦然地向下望着。
微风吹拂着她脸颊两侧的碎发,及腰的宽大儒裙轻扬拂动,她就这样笔直地站在船头,只一人,站成了一面不倒的旗帜。
下方的嘈杂因为她的话,倏尔有了短暂地停顿,她兀自接着道:
“此举不为其他,只因方才诸位的咒骂声实在小了些,我听不清。”
说完,她抬起手臂随意一摆,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现下所处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解释。
“站在高处,我们大家都方便。”
此话一出,当即将刚刚沉寂下去的气焰,全数点燃了起来。
各式污秽不堪的辱骂放肆宣泄,人潮汹涌着向前挤来,极力伸出向前的手指交叉乱舞。
花棘冷眼看了看,等到群愤最高涨的时候,反倒向前又走了几步出去。
所谓她犯下的那些恶行,说到底和这些人根本也没什么关系,大家偏居一隅苦苦求生,若是单纯为了赏金,何须对她有这样深重的怨气。
她要知道是为什么。
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人,到底还做了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天到底是如何被遮住的,这世道到底是如何被颠倒的。
她要明白,流言与污名落在她身上,到底能够多沉的重量。
这样,她才知道,当暗日被撕裂开来的那一刻,她该如何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花棘于风暴正中,从容质问:
“现在,由你们哪一位先开始?”
激锋在一刹那停滞,而后,更加激烈地喷涌而出。
花棘侧耳认真地听着,总算在千头万绪的指责里,抽出了一个话头。
她略微俯身,定睛看向一位中年妇人,重复了一遍方才妇人说过的话。
“敢问这位大嫂,您说的家里餐馆被查,强制关停,可是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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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你有关!”妇人扬手厉声大喝。
随即,一张堆满了赘肉的脸涨红,斜瞪着一双吊梢眼大叫道:“不是因为你这个女人,我们好好的店怎么会被查,说什么贼人作乱,有效仿之嫌,平白就给贴了封条!”
“效仿?”妇人挑眉逼问,“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心里清楚,你倒是说说我们效仿什么了,哪里效仿了!”
“店一关就是三天!你赔我的钱来!”
“赔钱!”
“不对,大嫂您说的不对。”花棘冷静地反驳道。
下方妇人闻言刚一开口,又被花棘强横打断。
花棘继续说:“光是赔钱怎么够呢?大嫂,我这样的祸害,谁哪怕沾上一点,这辈子都别想再好。”
她话说完,妇人气得恨不得直接跃起,爬上来扯烂她的脸。
但这时的花棘早直立起身,将视线移去了别处,她只是想要问清楚事情而已,才没有兴趣与这些人周旋。
接着,不同方向,她在另一个人口中,又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