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压缩,空间陡然变得狭窄,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到,可这里就是在不断地变小,一直小,一直小。
越来越多的东西压在她的身上,胸腔被挤压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愈发困难。
......她再也喊不出来了,黑暗里只剩下窒息,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寒冷,与窒息。
“啊啊啊啊啊——!”
花棘大叫着骤然从床铺上惊起,眼前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她一时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又是现实。
她全身均被冷汗浸湿,脱离了被褥的身体,叫不知从何处来的晚风一吹,寒冷一如深海的长夜。
“啊啊啊啊!”
她失控地继续大叫着,双手发疯地拉扯着自己的长发,全身颤抖着折叠,头深深地嵌入进膝盖里。
“花棘!”
恍惚着,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能看到的只有黑暗,黑暗。
“花棘!”那声音越来越近。
咚!
一道沉闷的巨响,有什么东西被大力撞开,急促的脚步声转瞬来至耳边。
谁?
是谁要来了?
花棘害怕地不住闪躲,她想要逃走,可全身的骨头仿佛都错了位,一阵阵地酥软、刺痛。
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惊悸的喊叫,渐渐变作歇斯底里的嚎哭,每一寸肌肤都在抖动着哀鸣。
“花棘!”
密闭的床幔被人掀开一角,柔软的月光终于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