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路。
“妙啊,实在是妙。”范如芥听过,当即连连大赞。
梅别鹤激动难抑,语速极快地哑声说道:“先生所创之方法实在惊世骇俗,倘若日后能在整个漕运一行普及开来的话,势必会全面提升船队在行船时的安全概率。”
他不仅完全理解了信号旗的用法,甚至在如此短的反应时间内融会贯通,已经可以提出自己的优化想法了。
他全神贯注地指着其中几个旗子,对花棘建议道:“先生旗语固然详尽清楚,事无巨细,但眼前若只针对与漕帮的较量,为节省时间,可适当做出调整和取舍,这样会更方便船员间的传达。”
“比如。”梅别鹤靠近倾身,分别指了指其中的几个字母旗,“与对向行驶的船只,进行请求和交流的旗语就不妨先舍弃掉。”
随后,又伸手将单独的几个字母旗摘了出来,说道:“而这几个旗语所指的意思,也可以有更具体的调整,就拿这一个来说......”
花棘微低着头,仔细听着梅别鹤提出的每一条建议。
让她忍不住惊叹的是,梅别鹤在阐述具体的改进方案时,不但完全记准了每一个旗语的意思,更是将他自己修改后的旗语用意,恰如其分地融入进整个体系里,毫不违和。
国际信号旗经过历代行业顶级能人的改进与强化,其系统本身早已如铁桶一般改无可改,或者也可以说,想要改动它的阻力,会比直接摧毁它还要大。
梅别鹤以落后一千多年的学术观念,又是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能够说出这些,天赋可见一斑。
此人若生在科技腾飞的现代,花棘可以想象,他或许会在远洋航行领域,代表国家惊艳全世界也说不定。
梅别鹤说话时,花棘神情慎重,始终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点头表明态度。
一直到梅别鹤将所有的改进想法说完,她才开口肯定地回应道:“同意梅老的想法,我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打算。”
接着又补充说:“与漕帮对抗时实际会发生的情况,大多都能提前预料,因而旗语所传递的指令,自然也可以有针对性地提前设计,只需另外再做好特殊情况的防备就行。”
“嗯,是这样的。不过,其中的诸多细节,还要再多些时日反复推敲才行。”梅别鹤说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案上的小旗,他仍在沉思。
厅中这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但梅别鹤一语作罢,四下依旧静得出奇,众人虽不言,但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难掩的兴奋。
然而不过一会儿,梅别鹤猛拍了一下长案边,“不对!”
他转而瞪眼看向身侧人,扬声道:“快取笔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