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李文晞的目光还落在她的衣领处。
她依然无法适应自己古代年轻女子的新身份,只好匆忙地拿出袖口中的帕子,掩在衣领处,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屏风后擦拭。
在她身后,李文晞轻柔又带着些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无妨。”
院落中雨势未停,所有参与比试的人都还在雨中淋着,上一回合结束,是花棘胜了,接下来,也该是由她先来出招。
监督者不知道花棘下一步会怎么做,没有人能猜出那个女子的心思,大家静立雨中,都在安静地等着。
屏风后,花棘在转移到凉亭内的桌案上,气定神闲地落笔。
她已不再是前世的远洋船长,身下没有汹涌的汪洋,眼下只是“花棘”最为憧憬的斗船切磋,嘴中苦涩的咸味渐渐淡去,雨声淅沥。
面对航行时,她好像也该试着去将压力卸下一些,不再有那么多沉重的心思,既然还有这样的机会,便更应该只是纯粹地去享受,这一场比试的悬念与喜悦。
屏风处素白的一只玉手终于扬了起来,侍从赶忙小跑着向前,将花棘写好的字条在油纸里护好,谨慎地交给了监督者。
随着监督者将字条上的指令宣读,另一边的副手们,也快速将河道内的五艘船只模型调整完毕。
五艘河面上平静停稳的小船,船头全部调转,它们并没有按照原本的航线离开,此刻对准的,反而是刚刚拦截过它们的船队。
花棘,这是要做什么?
船匠们的议论声模糊在雨帘之外,屏风后闭目安坐的青衣女子,思绪正飞扬在鬼哭峡上空。
大雨惊醒了两岸垂首的荒草,江水滔滔,水面上涟漪狂沸,自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将她的长发吹至身前。
比赛不会轻易结束,这一次,该是轮到她顺风了。
可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她并没有等到对方船队的任何动作,只等到了监督者扬声宣布的一句:
“梅别鹤方,自愿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