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最大,向标记位置全速冲出。”

    花棘的声音刚一落下,天际上空顿时惊起闷雷阵阵,电光快闪。

    不过,她眼盯着副手将头船的动力调试完毕,被雨水尽然打湿的小船,颤抖却坚定地向着漩涡外一点奋力冲去。

    破局的关键被她尽然握在手掌,任何其他的一切,都已不用惧怕。

    散落的长发将一对嶙峋的蝴蝶骨遮盖,花棘扶着身下的沙石缓缓站了起来,单薄的肩膀依旧挺得笔直。

    长风飞掠过脸颊,带起一旁细柳摇曳,屋檐边的落雨连成了珠线,她伸出一只手,手心向外,看着轻柔的晶莹渐渐聚满,又渐渐散去,忽然觉得内心无比畅快。

    末了,待高高扬起的船头,猛然飞跃出漩涡束缚时,最先响起的是来自对手们的欢呼。

    当年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们,变成了如今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惯于站在人群中间发号施令的精英,也成了现在偏坐角落里的老叟,世道蹉跎,光阴不等,可那藏于心底最深的一线期盼,又如何会被轻易抹去。

    斗船大赛没有了,曾经的荣耀没有了,身边的好友们也没有了,他们该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精彩的对弈了。

    七尺男儿们互相推搡着,彼此目光灼灼,透过雨帘晶莹闪烁,千言万语尽在一张张笑脸里。

    眼中蒙尘的光彩,在这一瞬间开始闪烁,所有的翘首以待,都在时间的搓磨中,等待了太久太久。

    这些真正热爱航船的汉子们,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问:

    漓州漕运一脉,会不会因为今天,因为有这样一位女子的出现,而有所不同?

    花棘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船匠们在迎上她的目光后,全数沉寂了下来,各自闪躲着,颇为羞愧的低下了头,只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头顶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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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明知自己做了错事,但是却执拗着不肯主动认错的模样,透着股稚童般的孩子气。

    花棘不缺这些人的道歉,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要去计较什么,正在她准备移回视线的时候,其中一人却蓦然抬起了头,一张看向她的脸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眼中流露着的,是由衷的钦佩与仰慕。

    接着,一张、一张、又一张......直至,十六人共同的注目。

    从未被偏见和质疑打倒过的她,却是在这一刻,酸了眼睛。

    她逃也似的,慌忙转过了头,再一抬眼,一方雪白的帕子,正出现在近前。

    持着帕子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腕处一截大红锦缎,华贵无量。

    “花棘,你......”李文晞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下巴的右侧,示意花棘,“没事吧?”

    花棘跟着摸了一下脸上同样的位置,这才看见手指上沾到的血迹,竟是她刚才想东西的时候太过投入,将嘴角咬破流出了血。

    这会儿血迹被雨水冲刷稀释,流淌至脖颈,连衣领处白色的里衣都染脏了一块。

    “多谢殿下。”

    古时,帕子这样的私人物品有很多深意,无论是借用别人的,还是收下别人赠送的,都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花棘不假思索地拒绝过,后知后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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