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师傅们,快请落座吧。”

    李文晞轻摇着折扇,舒服地翘腿倚靠在座椅里,全然一副潇洒贵公子的做派,待下方人全部入座,他才慢慢调整身姿坐正,偏头看向身边的花棘,介绍道:“是本王的疏忽,忘了和各位师傅们提前交代。”

    “不瞒各位,本王平生酷爱行船,”他谎话一向张口就来,“花棘,便是本王诚心聘请来的制船先生。近日,花棘先生为本王新制了一艘上等的民船,只是不知其耐用程度如何,所以,才想到要劳烦各位师傅们一起帮着测验一下。”

    说完,他转而抬头扬声向外,“都抬上来吧。”

    门外数名仆从两两一组,分别抬进来了整整十六个大箱子,正对应座下的十六位船匠师傅。

    箱子在厅前摆置好后,侍从又将其一一打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堂下当即有细小的议论声响起,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那些箱子上。

    李文晞一摆手,数名侍从同时将箱子最上层的白银拿下,里面赫然是分量更重的黄金。

    李文晞手持折扇,指着其中一个箱子道:“漓州斗船的规矩,本王还是听说过一些的,今日若众师傅们合力赢得过花棘先生,每人一箱黄金,师傅们便可直接带走。”

    “反之,若师傅们输了,本王也不会让大家白出力,上面的一盘白银,便当作本王无端叨扰的赔礼吧。”

    李文晞压低视线,微微向前倾身,沉声问:“师傅们,意下如何?”

    花棘听着一道道震惊的吸气声频频响起,下方十六人彼此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敢率先开口说话,全然没了先前面对她一人时的嚣张气焰。

    末了,一众目光游荡着,最终尽数汇集在了梅别鹤身上。

    梅别鹤起身,向着李文晞郑重行过一礼,哑声道:“我们应了。”

    “哈哈哈,好!”李文晞大笑,后仰回椅背。

    花棘讶异地看着李文晞,她心知这人每晚都会来她的院中窥探,却从未有任何进一步的打扰,对于她所造的船最终结果如何,更是从不追问。

    她不清楚十六箱黄金对于一个郡王来说,到底算得上什么,但她那院落一角堆着的,所谓陆穷年的“好意”,倒是连这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了。李文晞出手这样阔绰,她如果真输了,岂不是亏大了。

    李文晞很快注意到了花棘的目光,自然也明白,她何以会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遂有些骄傲,又有些得意地望了回去,朝着她轻眨了一下眼睛,开心道:“不过,本王可不觉得花棘先生会输。”

    花棘无奈地笑了,她想不到,竟被这样幼稚的一句话,莫名燃起了斗志。

    她索性放纵了自己的高傲,起身,挑衅地看向下方众人。

    “既如此,还请诸位前辈,不吝赐教,献与浑身解数拦截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