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棘冷笑一声,扬手将桌上的茶盏扔了出去,清脆的裂响骤然乍起,四下总算再度安静了下来。
“是在问为什么让诸位久等了吗?”
花棘消瘦的下巴微扬,神色清冷,语气傲慢。
“哦,烦请见谅,我,起晚了。”
随即有人怒目高喊:“你——”
梅别鹤抬手将人叫停,哑声开口问道:“下帖邀我们比试斗船的,可是你?”
“是我。”花棘直视上去。
梅别鹤目光如炬,布满褶皱的双眼微眯,追问:“为何?”
花棘听完,看着人浅笑了一下,而后,低头玩味地摆动起手指,并未有丝毫要作答的意思。
周围躁动再起,花棘始终嘴角含笑,今日两方人的碰撞就是要越激烈越好。
各式嘲讽轻视的话语尽数流经耳畔,她也不生气,反倒听的津津有味。
“你个十几岁的小辈要迎对我们所有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别是和她那死爹一样,都是个攀附权贵的主,在拿我们当乐子耍着玩儿吧?”
“女娃子而已,能懂个什么,跑过船吗?”
“呀!怕不是人家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手段吧,嗯?哈哈哈哈哈——”
门外一串密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提前有人高声传报:
“晨王殿下到!”
室内乱成一团的怪笑悉数止了,所有人都谨慎又惊恐地站了起来,只有花棘仍旧端坐角落,一手支着下颌看向虚空中的一点,不动声色。
“是本王来得迟了。”
接连涌入的侍从们井然有序地从中散开,一语作罢,一身锦缎红衣,头束金冠丰神俊朗的李文晞,负手摇着一把雪白的象牙扇大步跨进门内。
船匠们半低着头,询问的目光都落在眼前难得一见的皇七子身上,可这人一路笑着,看也不看满屋的船匠们,步下生风径直走去了花棘面前,款款停下。
李文晞略俯下身,满意地欣赏着花棘脸上的惊讶,温声问:“花棘先生,可等的倦了?”
先生?
花棘秀眉一蹙,不明白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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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晞是又吃错了什么药。
身型修长挺阔的男子半背着光,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半灿然明媚,一半垂落阴影,为昂扬的俊逸又平添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花棘视线在那张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躲似的赶忙避开了,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不能随便被什么其他的乱了心神。
于是顺着李文晞的话,胡乱答了一句,“我,我还好。”
李文晞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动,象牙扇陡然一收,招手在花棘身前慢慢摊开,“花棘先生,请上座。”
花棘懒得多想,随着李文晞的安排,跟着起身,重新落座在了紧靠主位的右手边。
李文晞坐好后,仔细整理过衣衫仪容,这才环顾了一眼低头静默的众人,热情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