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源头,尤其是当这绝色的主人,并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与心机时。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态度,轻轻抚摸着阿织柔软顺滑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阿织,你也尽快离开这里吧。富冈先生……他虽然看起来总是很冷淡,不善言辞,但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的。”
在她看来,富冈义勇这些年天南海北地奔波,定然是在努力经营生意,积攒财富,或许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阿织赎身,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这些年,应当也是为了能给你一个更好的将来,而在外努力奔波吧。”鲤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肯定与祝福。
一旦她离开,时任屋失去了招牌花魁,老板娘势必会物色新的人选来撑起门面。
以阿织的容貌气质,被推上前台几乎是必然之事。
若真到了那时,一对原本可以长相厮守的有情人,却要因现实的阻隔而平添无数波折,听起来未免太过令人心碎。
若能在悲伤的事情发生之前,抢先一步脱身,那才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鲤夏那双莹润如玉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阿织,其中蕴含的关切与担忧,几乎浓烈到能将人溺毙。
阿织呆呆地回望着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明白话题为何又如此自然地绕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鲤夏的话,以及000之前的建议,还有义勇和锖兔一直以来的态度,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织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嗯,我知道的。这里……我大概也不会停留太久了。”
富冈义勇很忙,他的脚步遍布各地,追逐着恶鬼的踪迹,守护着世间的安宁。
这就意味着,身处吉原时任屋的阿织,想要与他保持频繁的接触,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犹记得最初在藤袭山相遇后,失去了记忆无处可去的阿织,是被暂时安置在了鬼杀队后勤所在的蝶屋。
蝶屋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需要忙碌的事情,阿织其实本可以安逸地呆在那里,等待着富冈义勇执行任务归来后的短暂闲暇,或是他受伤前去休养时的陪伴。
但不知为何,她内心深处,似乎非常厌恶那种被动等待的感觉,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焦躁。
阿织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她只是想自己去做点什么,主动地去参与,而不是一味地等待被安排。
恰好当时,鬼杀队正需要合适的人选潜入吉原游郭,进行情报搜集与潜伏任务。
在询问了当时能量耗尽即将陷入休眠的000的意见后,阿织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一直潜伏至今。
遗憾的是,几年过去,她似乎并未能如同最初预想的那般,做出什么值得称赞的大事,任务进度也异常缓慢。
如今也要因为各种原因,提前结束这场潜伏了。
说来,义勇和锖兔从一开始就不是非常赞同她待在时任屋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只是拗不过她的坚持。
昨晚他们离开后,000也明确告知她,吉原近期能量场异常,潜在风险升高,强烈建议她尽快撤离。
阿织本身并没有很多的叛逆心,她会接受大家的意见离开这里,只是会觉得遗憾。
而且,一旦从这里离开,与鲤夏姐姐分别之后,茫茫人海,世事变迁,恐怕很难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阿织渐渐开始伤感起来。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原本有些慵懒的腰背,双手扶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凑近了些。
少女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笃定,那眼神让人毫不怀疑她话语里的真诚:“鲤夏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
只是阿织此刻跪坐在柔软蒲团上,微微仰着头,眼神湿漉漉的模样,实在太像一只窝在阳光下晒太阳的漂亮猫咪了。
鲤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又是怜爱又是好笑,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她光滑细腻的面颊。
鲤夏失笑,语气温柔依旧:“嗯,承你吉言。阿织也一定会幸福的。”
阿织对于她这种仿佛在安抚小动物般的态度略微不满,微微鼓起了脸颊:“…鲤夏姐姐,我很认真的在祝福你!”
鲤夏从善如流,继续淡定地撸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同样认真地回应道:“我知道。我也是,很认真地在祝福阿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