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转身面对梳妆台的姿势,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劝阻:“……咳,这种事情,其中的细节……就不必与我细说了。”
阿织:“?”
怎么就不必细说了?她的难过与气愤,她的“悲惨”遭遇,难道就无人在意吗?鲤夏姐姐不是应该和她同仇敌忾吗?
阿织面色凝固,满头问号,感觉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和预期,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
见少女似乎还欲继续分享那些在她看来属于极为私密的东西,鲤夏假装没有看到阿织那迫切想要倾诉的表情,不着痕迹地迅速转移了话题。
她语气带着郑重的关切:“阿织,富冈先生有没有跟你聊过,关于未来,关于……离开吉原的事情?”
吉原的游女,大多有些身不由己的宿命,但鲤夏觉得,阿织可以不用经历这些。
她身边有那样一位强大且似乎真心待她的男子,也许能够挣脱这命运的枷锁,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痛苦。
在真正的磨难降临之前,若能离开这片土地,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宽大的袖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漆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彩色糖果。
鲤夏慢慢剥开糖纸,露出里面如同宝石般诱人的糖块,然后温柔地递到了阿织的嘴边。
阿织很自然地身体微微前倾,“啊呜”一口将糖果含了进去,舌尖瞬间被清甜的苹果香气包裹,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眉眼间浮现出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是苹果口味的,好甜。”
她含着糖块,一边感受着糖块在口腔中化开的滋味,一边思考着鲤夏刚刚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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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联想到了早上听到的传闻,以及刚进门时瞥见的场景——美丽的花魁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手中握着的一支木簪。
那木簪样式朴素,甚至能看出雕刻者的技艺有些生涩,边角处理得并不圆滑,但它被一方干净柔软的手帕仔细包裹着,足见主人对其的珍视程度。
那想必是那位意中人所赠,也许就是他亲手雕刻的,虽然粗糙,却蕴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心意。
“鲤夏姐姐……是决定要离开时任屋了吗?”阿织微微偏过头,一边脸颊因含着糖块而鼓起一小团,她含着糖果,口齿有些不清,却突然直白地开口问道。
她眨了下清澈的眼睛,目光落在鲤夏那仿佛寄托了无限柔情与希望的脸上。
“嗯。”鲤夏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那是提到心爱之人时自然的羞涩与幸福。
“本来昨天就想要告诉你的,但是当时……”当时阿织很高兴要见到富冈义勇,她就没有说了。
鲤夏红着脸,目光却落在阿织的面颊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阿织似乎比初来时又长开了些,即便她行事低调,深居简出,但殊不知再怎么刻意遮掩,也无法完全掩盖光华。
鲤夏很害怕。
漂亮的外表在吉原是获得青睐与利益的利器,但同时也是招致祸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