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婚
  锦王府内。

    府内门窗、檐角挂红着赤,看着喜庆,却院中不见人丁,一切静悄悄,只闻枝头“叽叽喳喳”的鸟雀声,看不出半点喜庆。

    一院前,方有两排丫鬟仆从垂首立着。

    房中,氤氲着浓郁的药味,掺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镂空琉璃屏风后,红木嵌螺钿理石罗汉榻前立在几人。

    榻上横着一人,他双目紧闭,英眉紧紧拧在一起,却依旧看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可惜,明有丰神俊逸之姿却面色惨白,面颊隐带着青灰,如一个明珠蒙了一层薄尘,菱唇干燥爆皮,气若游丝。

    一华服美妇紧紧盯着罗汉榻前忙碌的白胡子医者。

    医者眉头紧锁,缓缓将榻中人的手臂放在塌上,垂头丧气得摇头。

    华服美妇眉眼精致如画却面色憔悴,她掩唇轻咳两声,凑到跟前忙恭敬道:“魏院首,我儿如何?”

    “哎。”满头白发的医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人憔悴期待的目光,抿了抿唇躬身道:“太妃,请节哀。”

    李景琰的母亲董氏,当年诞下李景琰时被荣封太子妃,这个称呼一叫十数年,可惜太子不幸早逝,嫡长孙李景琰最得圣宠,世人皆以为这太子妃叫着叫着便是太后。

    可谁知李景琰被封亲王,董氏的称呼也被人从太子妃唤成了太妃。

    董氏猝然泪流满面,骇得倒退几步,被身旁的一个粉衣双髻女娃娃扶住了身形,断然开口反驳:“不,不可能!”

    董氏吸了吸鼻子,昂头咬唇忍住眼角的泪珠,她眸光一亮,转身抓着身边的粉衣女娃娃的双手,双手紧握,似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道:

    “冲喜,对了,还有冲喜!”

    “母妃,我不想哥哥离开。”粉衣女娃娃双目含泪忍住手上的疼痛,不忍看董氏有些魔怔的目光,声音里带了着哭声小声道。

    董氏却似没听到,她转身朝房前的丫鬟急声吩咐道:“快来人,快速催——”

    还未说完,便听到匆匆脚步声,一袭红衣急急奔来,拨开她直接冲到了榻前,一把抓住了李景琰垂在榻侧的手:“王爷,我来了!”

    榻上,李景琰眉心突得跳动一下。《 》